第二天一早,沈辞镜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看了一眼挂钟,才早上八点。这个时间,谁会来找她?
沈辞镜起身眯着眼睛打开门,就看到乔楚生站在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马甲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。
看到沈辞镜睡眼惺忪的样子,乔楚生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:
#乔楚生 “早啊,沈小姐,我买了早点,有你喜欢吃的蟹黄包和豆浆。”
昨晚的那个吻,现在还记忆犹新,这人怎么不知道害羞啊……
##沈辞镜 “早。”
##沈辞镜 “我还没洗漱呢,你先坐一会儿。”
#乔楚生 “没事,你慢慢来。”
乔楚生把早点放在桌子上,环顾了一下四周,路垚那屋房门紧闭,应该还没有起来。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客厅,可他们这样住在这里,也不是很方便……
沈辞镜快速地洗漱完毕,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走到桌子旁坐下。乔楚生已经把蟹黄包和豆浆都摆好了,还贴心地给她递了一双筷子。
#乔楚生 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沈辞镜拿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,皮薄馅大,汤汁浓郁,味道非常好。
##沈辞镜 “好吃,你在哪里买的?”
资深的吃货,在哪儿都要问一句,在哪儿买的?
#乔楚生 “就在弄堂口的那家老字号,我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。”
乔楚生笑着说道,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,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。
排队,还要排队……怪麻烦的,可是这也太香了吧!
两人一边吃早点,一边聊天。乔楚生跟她说,今天要带她去郊外的一个马场骑马。沈辞镜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最喜欢的就是骑马。
第一次约会就在马场,难道不是该去吃饭吗?
不对,还不算约会,他还没表白呢!
乔楚生是向路垚,打听过沈辞镜的喜好的,她最喜欢的就是骑马了,所以,表白的地点,他选在了跑马场。
马场上,沈辞镜骑着一匹身姿挺拔的白马,一路穿梭在障碍物中,而在她身后,乔楚生骑着一匹黑棕色的高头大马,追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束栀子花。
#乔楚生 “沈小姐知道,栀子花的花语吗?”
##沈辞镜 “你说说看”
胯下的马儿还在继续奔跑,风还在耳边呼啸着,两颗心正在有规律的跳动着。
#乔楚生 “初识你名,久居我心”
#乔楚生 “见过百花,无一胜你”
##沈辞镜 “你真的,想好了吗?”
##沈辞镜 “不是一时兴起?”
#乔楚生 “想好了”
##沈辞镜 “赢了我,我们就在一起”
两匹马儿跑的飞快,谁也不遑多让,到最后,乔楚生特意慢了一步,直觉告诉他,如果他赢了,沈辞镜肯定会生气。
#乔楚生 “技不如人,甘拜下风”
##沈辞镜 “表现不错”
#乔楚生 “所以,”
##沈辞镜 “花收下了”
所以,她这是同意了……二人换下了骑装,便是看电影,古老的黑白片,没啥好看的,沈辞镜全程靠在乔楚生肩膀上昏昏欲睡。
从电影院出来,乔楚生早就定好了晚餐,就在二人听着舒缓一点的音乐用餐时。萨利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连忙说道:
#萨利姆 “乔探长,不好了!长三堂出人命了!”
#乔楚生 “怎么回事?谁死了?”
#萨利姆 “是陈广之。”
#萨利姆 “就是那个上海滩有名的刻瓷师。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吊死在长三堂瑶琴姑娘的房间里,脑门上还刻着一个滴血的‘孽’字。”
#乔楚生 “陈广之?他怎么会死在长三堂?”
#萨利姆 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,是长三堂的老鸨报的案。”
#萨利姆 “我已经让巡捕们先过去封锁现场了,路先生也已经过去了,就等你过去主持大局。”
乔楚生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沈辞镜,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。
#乔楚生 “对不起,今天本来是我们第一天的约会”
##沈辞镜 “没事,快走吧,一会儿来不及了”
#乔楚生 “那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,乔楚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眉头紧锁。
沈辞镜坐在他旁边,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,轻声问道:
##沈辞镜 “怎么了?你认识那个瑶琴姑娘?”
乔楚生转过头,看着沈辞镜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
#乔楚生 “她是我同乡,我们小时候是一个村子的。后来家乡闹饥荒,我们俩一起逃荒到了上海。”
#乔楚生 “她家里穷,为了给她弟弟治病,才不得已进了长三堂。这么多年,我们一直互相照顾。”
沈辞镜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能看出来,乔楚生和瑶琴之间只是纯粹的同乡情谊,没有别的什么。
#乔楚生 “你别多想”
乔楚生怕她误会,连忙补充道,
#乔楚生 “我和她之间,就像亲兄妹一样。”
##沈辞镜 “我相信你”
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,乔楚生的心里一暖。他原本还担心沈辞镜会吃醋,没想到她这么通情达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