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楚生看着她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,堵得他喉咙发紧。
那件事已经过去快十年了。
当年他刚从黑帮里出来,一无所有,在租界里受尽了欺负。雷蒙德那件事,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记忆。
沈辞镜记在了心里,甚至愿意为了他,不顾危险地,只为了给他出一口气。
乔楚生的眼眶微微发热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伸出双臂,猛地将沈辞镜紧紧地拥入了怀中。
沈辞镜猝不及防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像是擂鼓一样。
他的拥抱很用力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头发上,带着淡淡的松香。
沈辞镜几乎忘了推开他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、安心的味道,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。刚才的怒气和不满,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,只剩下满满的悸动和温柔。
她犹豫了一下,缓缓抬起手,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。
#乔楚生 “谢谢。”
#乔楚生 “谢谢你”
二楼的阳台上,三个脑袋正挤在一起,撑着下巴,目不转睛地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。
路垚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,看到这一幕,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白幼宁激动地捂住了嘴,差点叫出声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。邹静也微微睁大了眼睛,嘴角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笑容。
#白幼宁 “我的天!抱上了抱上了!”
白幼宁压低声音,兴奋地拍着大腿,
#白幼宁 “怎么就只是抱着啊?快亲啊!亲一个!想看想看!”
#邹静 “我也想看。”
#路垚 “你们懂什么,老乔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路垚捡起掉在地上的瓜子,撇了撇嘴,一副很了解乔楚生的样子,
#路垚 “他这个人,万花丛中过,但认真起来,其实在感情方面特别木讷,尤其是面对沈辞镜这种大小姐,他根本就不敢主动。”
#路垚 “拥抱,可能是他做出来的最大的主动了”
#白幼宁 “那岂不是很可惜?”
#路垚 “可惜什么?”
路垚笑了笑,指了指楼下的沈辞镜,
#路垚 “老乔不是那样的人,但沈辞镜是那样的人啊。你们看着吧,不出十秒钟,绝对有惊喜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楼下的沈辞镜就有动作了,她从乔楚生的怀里微微退出来一点,抬起头,看着他还带着些许红意的眼睛,乔楚生也低头看着她,眼神温柔。
就在这时,沈辞镜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她伸出双手,捧住了乔楚生的脸。
乔楚生的脸很烫,皮肤有些粗糙,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,扎得她的手心有点痒。在乔楚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沈辞镜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像蜻蜓点水一样,一触即分。
亲完之后,沈辞镜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她不敢看乔楚生,猛地推开他,转身就往楼道里跑,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像一只受惊的蝴蝶。
乔楚生愣在原地,保持着刚才拥抱的姿势,手还悬在半空中。他的脸颊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,软软的,暖暖的,带着一点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水的味道。
指尖触到的地方,温度高得惊人。
乔楚生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,一点点向上扬起,露出了一个看着就傻乎乎的笑容。
“哇!!!”
二楼的阳台上,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。
白幼宁直接激动得跳了起来,使劲地拍着阳台的栏杆:
#白幼宁 “太劲爆了!太劲爆了!楚生哥居然让一个女孩子主动!哈哈哈!”
#邹静 “主动才会有故事嘛。”
#路垚 “怎么样?我就说吧,沈辞镜绝对不是扭扭捏捏的人。老乔这下可栽了。”
就在这时,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沈辞镜红着脸跑上楼,一抬头,就看到三个人搬着椅子坐在阳台上,手里还拿着瓜子和汽水,正一脸八卦地看着她。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瓜子皮,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。
##沈辞镜 “……”
最怕,空气突然安静……
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。
还是路垚反应最快,他若无其事地捡起一颗瓜子,嗑了起来,摆了摆手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:
#路垚 “多大点事儿啊……不就是亲了一下嘛,我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#白幼宁 “对对对,我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白幼宁连忙点头附和,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。
沈辞镜的脸更红了,连脖子都红透了。她瞪了他们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
##沈辞镜 “你们三个!居然偷看!”
楼下的乔楚生听到楼上的动静,抬头望去,正好对上了阳台上三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#乔楚生 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耳根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刚才的感动和温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满的窘迫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乔楚生干咳一声,假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衬衫,然后飞快地转身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他发动汽车,油门踩得格外猛,黑色的轿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,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
看着乔楚生落荒而逃的背影,阳台上的三个人爆发出了更加响亮的笑声。
房间里,沈辞镜靠在门板上,心脏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,仿佛要跳出胸腔。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,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刚才亲他的时候,好像碰到了他的胡茬,有点扎人,但又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