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林姜 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##沈辞镜 “林医生,你和王华兴合作研发卟啉药物,项目停止后,你为了逼迫王华兴重启项目,就策划了这一系列的吸血鬼杀人案,对吗?”
#林姜 “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,请你们出去!”
#路垚 “第一个死者,是你的一个患者,他因为病情恶化去世了。你就把他的尸体偷出来,在他身上贴满了沾了白磷的燃纸,然后伪造了被你砸中眼睛自燃的假象。”
#路垚 “对吗?”
林姜深深地叹了口气,但是没有说话,路垚接着继续说,
#路垚 “然后你又让其他的患者,假扮成吸血鬼,杀了几个斧头帮的弟子。”
#路垚 “你知道斧头帮和白老大的关系,也知道白幼宁会把这件事写成新闻,引起轩然大波。这样一来,王华兴就会害怕,就会来找你,你就可以趁机提出重启项目。”
林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眼泪流了下来:
#林姜 “我没有别的办法。那些患者都是我的病人,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,我却无能为力。王华兴为了钱,不顾他们的死活。我只能用这种方式,逼他重启项目。”
##沈辞镜 “但是你杀了人。”
##沈辞镜 “那些卟啉症的病人是病人,别人就不是吗?”
##沈辞镜 “他们也有家人,也有朋友。你为了救你的病人,就牺牲别人的生命,这不是正义,这是犯罪。”
#林姜 “我知道。”
#林姜 “我知道我错了。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。如果项目不重启,那些患者都会死。我宁愿自己坐牢,也不想看着他们死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。他们脸色惨白,牙齿尖尖的,正是那些卟啉症患者。
“不关林医生的事!”一个患者大声说,“一切都是我们干的!是我们逼林医生这么做的!人也是我们杀的!要抓就抓我们!”
“对!不关林医生的事!”其他患者也异口同声地说。
#林姜 “是我对不起你们!”
乔楚生看着这些患者,心里也有些不忍。但是法不容情,他只能挥了挥手,让巡捕把他们带走。
临走前,沈辞镜和林姜单独谈了一会儿。
##沈辞镜 “林医生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##沈辞镜 “我也是学医的,我知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。但是我们不能用错误的方式去做正确的事。”
##沈辞镜 “我会帮这些患者请最好的律师,争取从轻处理。当然,我也会想办法,让卟啉项目继续下去。”
林姜握住沈辞镜的手,哽咽着说:
#林姜 “谢谢你,沈小姐,真的……谢谢你。”
案子结束了,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。
白启礼不相信一群病人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让乔楚生继续查下去。沈辞镜也觉得,林姜一个女医生,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弄到白磷和针管,也不可能调动这么多患者,背后,肯定还有人在支持她。
#乔楚生 “接下来,我们该怎么查”
##沈辞镜 “从王华兴查起。”
##沈辞镜 “他肯定知道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#乔楚生 “好”
走了一天,脚很痛,变美的代价是吃苦,沈辞镜觉得,她恐怕接受不了这样的代价,今天穿的鞋,跟太高了。
注意到沈辞镜脚不舒服的乔楚生,脱下外套叠好放至台阶上。
#乔楚生 “休息一会儿吧”
##沈辞镜 “好”
#乔楚生 “沈小姐今天有约吗?”
##沈辞镜 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乔楚生指了指她今天的穿着,沈辞镜正在想自己的借口,乔楚生以为她不方便说,便主动提起了别的话题。
#乔楚生 “沈小姐喜欢上海吗?”
沈辞镜摇了摇头,真心话,她是不喜欢上海的,这里明明是中国人的土地,却被划成一块块租界,公园门口挂着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牌子,会审公廨里洋人说了算,哪怕是沈家这样的沪上望族,见了英国领事也要低三分头。霞飞路的洋房再精致,南京路的霓虹再璀璨,都是洋人的繁华,底下压着的是华人的骨血。
更何况,再过六年,这里会变成人间地狱。
炮火会烧遍整个上海,无数人会在炮火中死去,无数家庭会流离失所。这座她此刻坐着汽车穿行的城市,会变成一片焦土,而她身边的这些人……也不知道,他们能不能活下去。
她知道历史的走向,知道哪些人会活下来,哪些人会牺牲,可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她甚至不敢深想,像乔楚生这样刀口舔血的人,在那样的乱世里,能不能活到最后。一想到他可能会倒在战场上,浑身是血地闭上眼睛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。
乔楚生察觉到她的低落,放慢了语气,侧头看她,
#乔楚生 “不喜欢上海?”
沈辞镜猛地回神,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,收回目光,对着他浅浅一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##沈辞镜 “嗯,不喜欢。”
沈辞镜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,轻声说:
##沈辞镜 “这里的繁华,太假了,像泡沫一样,一戳就破,我不喜欢华人在自己的土地上,还要仰洋人的鼻息过日子,也不喜欢这里的人命太轻,今天还在街头说笑的人,明天可能就横尸在巷子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#乔楚生 “我也不喜欢,可我们长在这里,没得选。”
是啊,没得选,可她既然来了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,哪怕只是平行世界,她也要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