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楚生是被窗外电车的声吵醒的,昨夜他记得在等沈辞镜审讯,他想着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,本来只想眯十分钟,可这一闭眼,再睁眼,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刚要撑着身子坐起来,动作却骤然顿住,旁边的单人床上,沈辞镜睡得正沉,晨光透过窗户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
她睡得很熟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还在梦里琢磨什么难题,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锐利的眉眼,此刻柔和得不像话。
乔楚生的心跳漏了一拍,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,甚至不敢想,她昨晚是什么时候睡到这张床上的。他居然睡得这么沉,连她走到自己身边都毫无察觉。
就在他看得失神的时候,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乔楚生像被什么烫到一样,猛地转过头,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他能感觉到沈辞镜醒了,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
##沈辞镜 “醒了?”
沈辞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听上去比平时软了几分。
#乔楚生 “嗯。”
乔楚生含糊地应了一声,不敢看她,随后便小心翼翼的问道:
#乔楚生 “昨晚,沈小姐怎么不叫醒我?”
##沈辞镜 “我看你最近忙着案情,都没有好好休息,就没叫你”
等两人匆匆赶到巡捕房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,刚进门,就看到路垚和白幼宁正坐在办公桌前,分析案情。看到他们一起进来,路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扔下报纸就冲了过来,一把拉住沈辞镜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##沈辞镜 “哎哎哎,你干嘛?”
路垚把她拉到走廊尽头,压低声音,一脸严肃。
#路垚 “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?”
##沈辞镜 “我……我回去了!”
沈辞镜眼神飘忽,试图狡辩。
#路垚 “胡说八道,我昨晚一晚上没睡!”
路垚抱着胳膊,一脸“你别想骗我”的表情。
#路垚 “你和乔楚生去哪儿了?”
##沈辞镜 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顾好你自己吧。”
#路垚 “这事儿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了……”
##沈辞镜 “闭嘴!”
沈辞镜立刻炸毛,伸手捂住他的嘴,
##沈辞镜 “不许让他知道!我晚点跟你说,先查案子。”
路垚扒开她的手,悻悻地撇了撇嘴:
#路垚 “行吧行吧,晚点再说”
沈辞镜没理他,转身往办公室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下意识地往乔楚生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乔楚生正站在办公桌前,假装在看文件,余光却一直追着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又慌忙移开了目光,耳根再次红了起来。
#白幼宁 “既然凶手已经锁定了”
#白幼宁 “还等什么呀,抓人啊”
#路垚 “这事儿,要看乔探长怎么想”
##沈辞镜 “法,不能向不法让步”
此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乔楚生身上,如果他真的能迈过这个坎儿,那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警察。
#乔楚生 “抓人!”
实事证明,他,乔楚生,做到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