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巡捕房,白幼宁抱着厚厚的卷宗,开始给他们复述十年前王一刀连环杀人案的经过。
#路垚 “困啊,能不能先回去睡觉啊”
##沈辞镜 “美女姐姐”
#路垚 “我不困了”
白幼宁和乔楚生听不懂他们说的美女姐姐,但肯定路垚是有什么把柄在沈辞镜手上,否则,他怎么可能会这么乖乖的听话。
#白幼宁 “民国初年,斩首改成枪决。人称王一刀的刽子手失业后,无所事事,日日买醉。”
#白幼宁 “民国四年一月三日深夜,王一刀在酒后,偶遇一侥幸脱罪的杀人犯,言语间,与犯人发生冲突,王趁着酒意,将对方拖到阴暗处,一刀斩杀”
#白幼宁 “案发后,王一刀迅速被锁定为凶手,然而在追捕王一刀的过程中,接连发生两起斩首命案”
#白幼宁 “由于此案迟迟未破,引发了市民恐慌,警局巨额悬赏王一刀,随后,在王一刀二月五日再度作案时,被一个临时巡警,在香满楼门前抓获”
#白幼宁 “被捕后,连夜审讯,王一刀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,毫无悔意,次日深夜,对他执行了枪决”
##沈辞镜 “也就是说,他在杀第四个人的时候被抓的?”
#白幼宁 “确切的说,是在抛尸的时候……”
白幼宁突然发现了什么,卷宗上说第一个是侥幸脱罪的杀人犯,第二个是刚刑满释放的惯偷,第三个是鸦片贩子……而第四个,只是个教书先生?
#白幼宁 “这前三个死者都有案底,第四个没有”
#路垚 “我看看”
路垚接过卷宗,仔细翻看了起来。案发当晚,王一刀从相好的家出来,偶遇了教书先生,两人发生肢体碰撞,王一刀觉得被冒犯,当场将对方斩杀。
##沈辞镜 “前面三个罪犯,都挺正常的”
##沈辞镜 “第四个,有点蹊跷”
#白幼宁 “有没有可能是杀红眼了”
#路垚 “前三起呢,是谋杀,用大刀斩首,最后一起呢,冲动杀人,用小刀刺穿心脏”
#路垚 “虽然都是用刀,但杀人手法不一样”
#路垚 “而且,这个卷宗行文,也是有问题的”
#白幼宁 “怎么说?”
#路垚 “白大小姐,你是一个文字工作者,怎么对文字这么不敏感啊?”
#白幼宁 “你少废话,到底哪里奇怪了”
##沈辞镜 “给我看看”
沈辞镜接过卷宗,确实如路垚所说,这份卷宗很奇怪。
#乔楚生 “沈小姐看出什么了?”
##沈辞镜 “前面三起,都是用的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,再加上第一人称的口述,其中占比大概是三比一”
##沈辞镜 “到了最后一起,基本上就没有了第一人称的口述,全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了”
#乔楚生 “也就是说,第四起是被栽赃的?”
#路垚 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严刑逼供”
#路垚 “前面三起呢,罪犯还算清醒,还能够供述,到了最后一起,他已经撑不住了,上面又给了压力,就记在他头上了”
#白幼宁 “但这算违法啊”
#乔楚生 “杀一个是死,杀四个也是死,只要他认了第一宗,后面结果也都差不多一样”
#白幼宁 “那这些案子,在法理上都是有瑕疵的”
路垚想,那个年代,想要在上海找一份没有瑕疵的案件,肯定也很难吧!
##沈辞镜 “幼宁,十年前那个被杀的教书先生,现在还有没有能联系的上的亲戚朋友”
#白幼宁 “我想想……我记得,有一份卷宗上说过,那个教书先生晚上要去长三堂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,正好遇到了喝醉的王一刀”
##沈辞镜 “青楼女子……”
##沈辞镜 “叫什么?”
#白幼宁 “叫……琬清”
沈辞镜目光一转,就转到了乔楚生身上,这种事情也就乔探长能够身先士卒了。
#乔楚生 “我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##沈辞镜 “哦?”
##沈辞镜 “是吗?”
乔楚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这都是什么事儿。
#路垚 “你捣鼓他做什么,我也可以去长三堂询问的”
##沈辞镜 “你能不能洁身自好一点”
##沈辞镜 “男人不自爱,就像烂白菜”
#路垚 “谁烂白菜,你把话说清楚”
#路垚 “我是去做正经事的”
##沈辞镜 “你小心追妻火葬场”
沈辞镜说着,便拉着乔楚生离开了,离开之前,她还特地叮嘱白幼宁,好好看着路垚。
#乔楚生 “长三堂,沈小姐也要去吗?”
##沈辞镜 “当然”
乔楚生有些不自在,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沈辞镜说的那句:男人不自爱,就像烂白菜…一直循环播放,怎么甩,都甩不掉。
#乔楚生 “其实长三堂,也不是沈小姐想的那样的”
##沈辞镜 “我知道啊”
#乔楚生 “你知道?”
##沈辞镜 “如果有的选,又有谁会坠入风尘”
#乔楚生 “是啊,如果有的选,谁会选择坠入风尘”
车子很快到了长三堂门口,乔楚生怕沈辞镜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画面,便让她在车里等着。沈辞镜也没拒绝她的好意,乖乖的坐在车里。
等乔楚生进去,她才下车,乖乖等着是不可能了,她要去救美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