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镜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根雪茄上,她仔细地看了看,没有说话。
路垚在办公室里东张西望,时不时地摸一下墙上的油画,窗户上挂着的玻璃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“真有钱啊”。
#吴远东 “乔探长,这位是?”
#乔楚生 “哦,他叫路垚,是我请来的顾问,帮我查案子的。”
#吴远东 “原来是路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
#路垚 “吴经理客气了。不知道你们这里还缺不缺人?我是剑桥三一学院经济系毕业的,什么都能干。”
#吴远东 “路先生真会开玩笑。以路先生的才华,屈就在我们这里,太可惜了。”
路垚还想再说什么,被沈辞镜用眼神制止了,又聊了几句,四人就离开了东海电力公司。
#白幼宁 “我要回去写报道了!电车失踪案竟是冤魂复仇!这个标题肯定能大卖!”
#路垚 “你们新闻界真是没人了?”
#白幼宁 “那个老太太不是说了吗,三年前有个酒鬼在这里被电死了!再说了,市民们就爱看这个!我要是写这是人为的,谁还买我的报纸啊?”
#乔楚生 “幼宁,我答应过你让你跟着,但是你也答应过我不乱写报道。你要是再这样,我就立刻把你送回白公馆。”
#白幼宁 “知道了”
白幼宁如果乖乖听话,那就不是白幼宁了,她向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#乔楚生 “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?”
#路垚 “去沙逊银行。”
#路垚 “我有个朋友在股票部工作,我想问问他华康电车公司的股票情况。吴远东不是想收购华康吗?现在电车失踪了,华康的股票肯定跌得一塌糊涂,这正是他收购的好时机。”
#白幼宁 “你这样的人,还会有朋友?”
#路垚 “我怎么了,我再怎样,也不会胡说八道,说无辜人是杀人犯啊”
#白幼宁 “这事儿没完了吗?”
##沈辞镜 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”
##沈辞镜 “走,去银行”
四人来到沙逊银行。路垚找到了他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林小白,把他拉到一边,低声问华康电车公司的股票怎么样了?
#林小白 “昨天还是十块大洋一股,今天一开盘就跌到了三块,而且还在往下跌。现在没人敢买华康的股票,都怕砸在手里。”
#路垚 “那你说,我现在做空华康的股票,能不能赚钱?”
#林小白 “路垚,你可别乱来!华康电车公司水很深的,有黑帮大佬插手。而且我听说,事发前三天,华康刚买了巨额的意外保险,保额高达五十万大洋!”
#路垚 “五十万大洋?你确定?”
#林小白 “当然确定。”
#林小白 “我一个发小在保险公司做核保,是他亲手办的。而且保额这么高,还是保的电车和乘客,太奇怪了。”
#路垚 “我知道了,谢谢啊”
路垚刚要说话,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叫声。四人走到窗边一看,只见一群人举着横幅,正在银行门口游行示威,横幅上写着“还我女儿”、“严惩凶手”、“电车公司杀人偿命”等字样。
#路垚 “这些人是……”
#乔楚生 “应该是失踪女工的家属……不对,不对劲。”
#白幼宁 “怎么不对劲?”
##沈辞镜 “你看他们的穿着。”
##沈辞镜 “失踪的都是纺织厂女工,家里条件应该都不好。但是你看这些人,穿的都是绸缎衣服,手上还戴着戒指,根本不像是穷苦人家。”
##沈辞镜 “而且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,喊口号的节奏都一样,一看就是有人专门训练过的。”
#路垚 “没错。而且失踪的女工只有十二个,就算每个女工有五个家属,也才六十个人。这里至少有两百人,不可能都是家属。”
#路垚 “乔探长,华康电车公司有骗保的嫌疑。他们在事发前三天买了巨额保险,现在又找人冒充家属游行,制造恐慌,就是为了让保险公司赔钱。”
#乔楚生 “骗保?走,我们去华康电车公司,找乔治问问清楚。”
四人立刻驱车赶往华康电车公司,华康电车公司的大楼比东海电力公司寒酸多了,墙皮都有些脱落了。
总裁乔治是个英国人,现在的他,看起来很焦虑。
而他的办公室,也装修得很特别,墙上挂着各种动物的标本,桌子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霸王龙牙齿化石,旁边还有一个恐龙脚印的模型。
#乔楚生 “乔治先生,我们是巡捕房的,想跟你了解一下电车失踪案的情况。”
#乔治 “乔探长,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。现在公司都快破产了,股价跌得一塌糊涂,我都快急死了。”
#乔楚生 “我听说,你们公司在事发前三天,买了五十万大洋的巨额保险?”
乔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点点头:
#乔治 “是的,最近电车总是出故障,我担心会出意外,所以就买了保险。”
#路垚 “只是担心出意外吗?”
路垚一边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个恐龙脚印模型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,
#路垚 “我怎么听说,你们公司已经连续三个月亏损了,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?”
#乔治 “谁说的?我们公司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