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楚生站在旁边,听到“沈辞镜”三个字,手指微微一顿,没想到,沈辞镜居然是沈家大小姐。
#白启礼 “沈先生,这件事确实是小女不对。”
#白启礼 “我会让她立刻撤回报道,并且公开向路先生道歉。所有的损失,我们白府全部承担。”
#沈辞树 “损失?白老板觉得,我沈家缺那点钱吗?”
#沈辞树 “白老板在上海滩呼风唤雨,手下兄弟无数,我很佩服。但是白老板要明白一个道理……青帮的刀,再快,也快不过枪。”
#沈辞树 “江湖上的恩怨,用江湖的方式解决,我不管。但是谁要是敢动我沈家的人,那就别怪我沈辞树不客气。”
#沈辞树 “我大哥现在驻扎在苏州,离上海不过几十里地,三个师的兵力,随时可以开过来。”
沈辞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,压得白启礼喘不过气来。
#沈辞树 “白老板在上海经营了这么多年,才有了今天的局面。我想,白老板应该不想因为一件小事,让自己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吧?”
白启礼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知道,沈辞树不是在吓唬他。沈家真的有那个能力,一夜之间,让他白启礼和整个青帮,在上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#白启礼 “沈先生放心。”
#白启礼 “我一定会管好小女,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#沈辞树 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沈辞树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,
#沈辞树 “我妹妹脾气好,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。但是我这个做哥哥的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”
#沈辞树 “下次再让我看到有人欺负我妹妹,和我未来的妹夫,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沈辞树转身就走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
直到沈辞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白启礼才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沙发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乔楚生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也暗暗心惊。他早就知道沈家势力大,却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地步。连老爷子,在沈辞树面前,都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#白启礼 “这个孽障!”
#白启礼 “惹谁不好,偏偏去惹沈家的人!她知道沈辞树的大哥是谁吗?那是手里握着三个师的北洋军阀!真把他惹急了,咱们白公馆都得被平了!”
#白启礼 “楚生,去!把那个孽障给我叫回来!我今天非打断她的腿不可!”
#乔楚生 “老爷子别着急,幼宁她还小,好好教就好了”
#白启礼 “快去把人教回来”
#乔楚生 “……是”
车子刚拐进弄堂,就看见三楼的窗户开着,白幼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靠在阳台,喝着咖啡。乔楚生熄了火,大步流星地走上楼,抬手就拍响了她的房门。
#乔楚生 “白幼宁,开门!”
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好半天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白幼宁探出头来,看到乔楚生黑着的脸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#白幼宁 “楚生哥……”
#白幼宁 “你怎么来了?”
#乔楚生 “我怎么来了?”
乔楚生推开门走进去,看着满地散落的行李箱和衣服,气不打一处来,
#乔楚生 “你爸都快气疯了!赶紧收拾东西,跟我回去!”
#白幼宁 “我不回去!”
#白幼宁 “我已经跟他们道歉了!何主编也赔了五百块大洋给路垚!还要我怎么样?”
#乔楚生 “道歉赔钱就完了?”
#乔楚生 “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?那是沈家!”
#乔楚生 “沈辞树今天亲自登了白公馆的门,拿着你的报纸,一句话没多说,就提了他大哥在苏州的三个师!你爸吓得冷汗都下来了,再晚一步,咱们青帮在上海的地盘都得被人端了!”
#白幼宁 “我又不知道路垚是沈家的女婿……再说了,沈姐姐都没怪我,她人可好了。”
两人的动静太大,隔壁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路垚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倚在门框上看热闹,嘴里还叼着一块沈辞镜刚烤好的吐司。沈辞镜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牛奶,眼神清淡地看着这边。
#路垚 “哟,这不是乔探长吗?大清早的,这么热闹?”
路垚嚼着吐司,幸灾乐祸地说,
#路垚 “怎么?白大小姐又闯祸了?”
#白幼宁 “路垚!”
白幼宁瞪了他一眼,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,看向沈辞镜,
#白幼宁 “沈姐姐,你帮我求求情吧!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乱写报道了!我爸要是把我抓回去,肯定会把我关起来的,我就不能去采访案子了!”
沈辞镜喝了一口牛奶,看向乔楚生,语气平静:
##沈辞镜 “乔探长,幼宁确实已经道歉了,赔偿也到位了。我哥那边,我已经打过电话了,他不会再追究了。”
乔楚生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沈辞镜会帮白幼宁说话。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他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
#乔楚生 “既然沈小姐都这么说了,那我去给老爷子打电话”
#白幼宁 “太好了!太好了!谢谢沈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