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报馆三楼的编辑室里,沈辞镜将一叠厚厚的稿子,放在主编桌上。
##沈辞镜 “第二篇《镜中人》,昨晚赶出来的。”
杨主编连忙接过,翻了两页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:
#杨主编 “沈小姐的文笔真是没话说!这第一篇登出去,报纸都卖断货了,好多读者专门来报社问后续呢。”
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
#杨主编 “这是稿费,比上次多了三成,您点点。”
沈辞镜接过信封,随手掂了掂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
##沈辞镜 “不用点了,杨主编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她将信封塞进随身的皮质手包里,转身正要走,又被主编叫住。
#杨主编 “沈小姐,您看能不能再快一点?现在读者追得紧,最好能三天一篇。”
##沈辞镜 “三天一篇?”
##沈辞镜 “李主编,我写的是推理小说,不是街头小报的花边新闻,得讲究逻辑和细节。最快也得五天一篇,不然质量保证不了。”
#杨主编 “好好好,五天就五天!只要是沈小姐写的,多久我们都等!”
沈辞镜没再多说,转身走出了编辑室。刚下到一楼,就看见门口的报童正扯着嗓子叫卖:
“看报看报!新月日报独家报道!沙逊银行杀人案真凶落网!天才银行家路垚竟是幕后黑手!”
沈辞镜的脚步顿住了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走到报童面前,买了一份新月日报。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刺眼,旁边还配了一张路垚的照片,照片上的路垚穿着笔挺的西装,眼神桀骜,却被配上了"冷血凶手"的字样。
沈辞镜快速扫了一遍报道,脸色越来越沉。报道里全是捕风捉影的猜测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,却一口咬定路垚就是杀人凶手,还添油加醋地说路垚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,被死者发现后痛下杀手,甚至还提到了路垚威胁恐吓证人陈秋生的事。
##沈辞镜 “简直是胡说八道。”
沈辞镜低声骂了一句,将报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她转身快步走向沙逊银行,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沙逊银行的大厅里,气氛格外压抑。沈辞镜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路垚抱着一个纸箱从里面走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
##沈辞镜 “垚垚”
路垚抬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:
#路垚 “哟,沈大作家,怎么有空来这儿?是来采访我这个'杀人凶手'的吗?”
##沈辞镜 “你被开除了?”
沈辞镜看着他怀里的纸箱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#路垚 “不然呢?”
#路垚 “经过白大小姐在报纸上那么一写,沙逊先生气得差点把办公室都砸了,他说我败坏了银行的名声,让我立刻滚蛋!”
#路垚 “白幼宁,我跟她没完!”
#路垚 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去找她理论。”
##沈辞镜 “没用的,她是青帮白老大的女儿,谁敢惹她?再说了,沙逊先生已经做了决定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##沈辞镜 “先走吧,我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放起来,不然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。”
#路垚 “我忘了,今天房子到期”
等他们回来后,房东已经开始招揽新的租客了,二人没有办法,只得先收拾行李。之前沈辞镜看到一处租金便宜的公寓,环境很好,原本她就想不能总是麻烦路垚,想着搬出去住,现在好了,他俩可以一起搬出去住了。
公寓在法租界的一条安静的弄堂里,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,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油漆,院子里种着几棵月季,开得正艳。
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姓孟,长得很漂亮,很性感。她带着两人看了二楼的房间,两室一厅,两个房间中间只隔着一个客厅,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。
#孟小云 “你们看看,满意的话,今天就可以签合同”
#孟小云 “租金每个月五块大洋,水电另算,你们要是觉得合适,今天就可以搬进来。”
##沈辞镜 “满意,太满意了”
##沈辞镜 “我们今天就搬进来”
两人很快就办好了手续,开始收拾房间。路垚的东西不多,很快就收拾好了。他瘫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沈辞镜忙前忙后,忍不住抱怨:
#路垚 “都怪那个白幼宁!”
##沈辞镜 “一会儿跟我去她报社看看,杀人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,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,否则,你连住宿,都会受到影响”
#路垚 “你不是说,她是青帮大小姐吗?”
##沈辞镜 “不能主动招惹是一回事,被人骑到头上还不吭声是另一回事。”
##沈辞镜 “我沈家再怎么说,在上海经营这么多年,还是有些人脉资源的。她白幼宁空口白牙污蔑我的人,难道我们不该去讨一个公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