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太子回来,看见裴沅染站在箱子前,他的脚步瞬间顿住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,随即又变成了局促不安。
#太子 “儿子参见母亲”
不同于“母后”的称呼,他好像格外喜欢私下里唤她母亲,而在夏侯澹面前,就唤“母后”。
##裴沅染 “免礼”
裴沅染看着他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
##裴沅染 “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。”
#太子 “劳烦母后费心了,儿臣没有什么要带的了。”
说完,他偷偷地抬眼看了裴沅染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耳根微微泛红。
裴沅染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更加酸涩。她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地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夏侯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他能感觉到母后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,轻轻地拂过他的脖颈,这是二十二年来,母后第一次碰他。
他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了下来,他连忙低下头,不让裴沅染看见。
##裴沅染 “西域不比京城,要照顾好自己。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,就多问问你的老师。”
#太子 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夏侯瑾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夏侯澹走了进来,看见裴沅染和夏侯瑾站在一起,也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。
#夏侯澹 “走吧,我们回去了。”
出了东宫大门,夏侯澹手上的力道才松了一些。
##裴沅染 “不过是日常叮嘱”
##裴沅染 “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计较”
#夏侯澹 “我没有”
#夏侯澹 “就是心里堵得慌”
第二天送夏侯瑾的时候,夏侯澹也跟着来了,虽然距离远,但夏侯瑾还是看到了他的父亲,目送自己离开。
#夏侯澹 “今年他到法定年龄了,是时候选太子妃了”
##裴沅染 “咱们提倡自由恋爱,让他自己选吧”
#夏侯澹 “行”
夏侯澹喜欢和裴沅染过二人世界,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,这样很幸福,是他们俩理想中的生活。
更何况,古代的医疗条件也不行,夏侯澹不想裴沅染受苦,她最怕疼了,就是轻轻刮一道细小的痕迹,都会疼上许久。
夏侯瑾从西域回来后,夏侯澹开始逐渐把更多的政务交给夏侯瑾处理。他和裴沅染则退居幕后,只在重大问题上给出建议。
唯独在选太子妃上,这孩子不怎么开窍,裴沅染和夏侯澹为他选了一位品貌贤良的女子,此女子现如今在朝中担任御史中丞。
在夏侯瑾二十八岁时,夏侯澹将皇位传给了他。
夏侯瑾继位后,选贤任能,礼贤下士,让大夏王朝的国力更上一层楼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是三十年后,
裴沅染七十八岁时,夏侯澹的身体越来越差,已经不能再下床了。裴沅染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,亲自照顾他。
这天晚上,裴沅染靠在夏侯澹的怀里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##裴沅染 “张三,你再给我讲讲你原来的家吧,我怕到时候忘了”
#夏侯澹 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