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北江很是燥热,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,洒在北江第七中学扩建工地上。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异样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响起,盖过了机器的轰鸣。
挖掘机司机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停住了操作。他探出头往下看,只见刚才挖开的土坑里,一截白森森的东西露了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。
“那是什么?”旁边的工人凑了过来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脸色突然变了,“好像……好像是骨头!”
工地上瞬间炸开了锅。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,有人胆子大,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。
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清理干净,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它蜷缩着身体,像一个胎儿一样埋在地下,头骨歪向一边,空洞的眼窝静静地望着天空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十五分钟后,北江分局的警车呼啸而至。杜城第一个跳下车,眉头紧锁地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挖掘现场。沈翊跟在他身后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,背着那个标志性的画板包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。
相泱是最后一个到的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裤,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#杜城 “现场刚封锁,何法医正在初步检验。”
相泱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径直走向挖掘中心。何溶月正蹲在地上,戴着白色的手套,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骸骨周围的泥土。看到相泱和沈翊走过来,她抬起头,脸色有些凝重。
#杜城 “情况怎么样?”
何溶月摇了摇头,指了指地上那具,已经被清理出大半的骸骨:
#何溶月 “情况有点复杂。你们看,这具骸骨的头骨和躯干,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。”
沈翊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那具骸骨。头骨的颜色偏白,骨质相对致密,而躯干的颜色偏黄,骨质也更疏松一些。两者的衔接处非常不自然,明显是被人强行拼在一起的。
#何溶月 “头骨是女性,年龄大概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,死亡时间至少十年以上。”
#何溶月 “躯干也是女性,年龄和头骨差不多,但死亡时间比头骨要早两到三年”
#蒋峰 “也就是说,有人在死者白骨化之后,把她的头骨换成了另一个人的?”
#蒋峰 “这也太变态了吧!”
相泱没有说话,她的目光落在头骨的眼眶处,手指轻轻拂过骨面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。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,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上残留的微弱情绪,恐惧、绝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。
##相泱 “死者生前遭受过剧烈的痛苦。”
##相泱 “躯干的肋骨有多处陈旧性骨折,应该是生前被人殴打所致。颈椎有断裂痕迹,这可能是她的直接死因。”
#杜城 “那头骨呢?”
#何溶月 “头骨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。我需要把骸骨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的检验,才能确定具体的死因和死亡时间。”
#杜城 “行,你尽快。蒋峰,你带人在现场周围仔细搜查,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。”
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,议论纷纷。相泱抬起头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教学楼。教学楼的三楼,一间教室的窗户开着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窗边,静静地看着这边。
注意到相泱的目光,那个女人微微一愣,然后对着相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相泱也点了点头,收回了目光。
#杜城 “沈翊,你在看什么?”
杜城发现沈翊一直盯着那具头骨出神,忍不住问道。
沈翊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,仿佛能透过冰冷的骨头,看到十年前发生的一切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
#沈翊 “我在想,凶手为什么要把头骨换掉。”
#蒋峰 “这还不简单,肯定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啊。”
##相泱 “如果只是为了掩盖身份,他完全可以把头骨拿走销毁,没必要费这么大劲,再找一个头骨拼上去。这样做不仅麻烦,而且更容易留下线索。”
#杜城 “那是为什么?”
沈翊抬起头,和相泱对视了一眼。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#沈翊 “不知道”
#沈翊 “但我总觉得,这个行为背后,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