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西炎德岩身旁的西炎禹阳立刻上前,与兄长并肩而立,神色郑重地对着西炎王开口:
“父王,儿臣与兄长愿立刻接受医师诊查,全身精血、灵力脉络任由查验,自证清白,绝无半分触碰聚妖楼封印、私放凶兽之举!”
兄弟二人态度坦荡,毫无惧色,甘愿以最直接的方式自证,更坐实了真凶另有其人,且就是西炎王室中那位,身份特殊、无人敢轻易提及的王姬大将军的女儿。
西炎王何等精明,瞬间听懂了两个儿子的言外之意,心头巨震,指尖猛地攥紧。
#西炎王 “来人!即刻前往朝云峰,传小夭前来见寡人!”
侍卫领命,立刻策马疾驰而去,众人皆在聚妖楼前等候,气氛凝滞到了极点。
不过半个时辰,前去传人的侍卫策马狂奔而回,翻身下马,神色惶恐,跪地禀报:
“启禀王上!殿下的居所,早已人去楼空!殿内器物完好,却不见殿下身影,留守的宫人也不知所踪,像是早已提前离去!”
#西炎王 “什么?!”
西炎王身形一晃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眼底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。
西炎德岩与西炎禹阳对视一眼,眸中没有半分意外,只剩一片冷然,他们派去的人,应该已经半路将人拿下了。
五神山的轮廓已在碧海尽头隐约可见,青蓝色的海水波光粼粼,海鸟逐帆而飞。
船侧甲板上的青龙卫分列两侧,身姿挺拔,戒备着周遭海域,一路顺遂无波,众人紧绷的心神都渐渐放松,只待抵达五神山,回禀边境凶兽之乱的始末。
就在此时,紧闭的船舱木门,被缓缓从内推开。
蓐收出来时,一身银色铠甲,竟被鲜红的血迹浸透大半,胸前、袖口、下摆,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,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凝重。
甲板上的青龙卫见状,瞬间脸色大变,齐刷刷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,人人神色惶恐:
“统领!您这是……遇袭了?!”
蓐收抬手,制止了侍卫们的慌乱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沉沉的疲惫,一字一句,让在场所有青龙卫如遭雷击:
#蓐收 “并非本统领受伤,是……大王姬。”
#蓐收 “王姬殿下自边境回来,便受了重伤,刚刚也是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蓐收演技略微有些浮夸,但好在,青龙卫们都信了。
船舱内,皓翎瑾琼斜倚在软榻上,平日里莹白如玉的脸颊,此刻毫无血色,唇瓣泛着青白,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,榻边铺着的锦缎,早已被渗出的血迹浸染,触目惊心。
##皓翎瑾琼 “我这,会不会太夸张了”
#防风意映 “蓐收大人说,夸张一些,才能取信于人”
蓐收轻手轻脚走进内舱,关上舱门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,但声音却猛然拔高了几倍不止。
#蓐收 “属下无能,未能护好大王姬,让您独自承受这般重伤,还一路强撑。”
这事儿,皓翎瑾琼瞒了阿念,她心思单纯,若是一个不留神,被父王察觉端倪,她做的所有的一切,都会白费。
#阿念 “我真笨,一路上居然没有察觉到阿姐的身体”
她越说越哽咽,泪珠掉得更凶,满心都是愧疚。她总觉得有阿姐在,便万事无忧,却忘了再强大的阿姐,也会受伤,也会疼。
一路之上,姐姐强装无恙,陪着她说话,安抚她的情绪,而她却全然没发现姐姐的隐忍与痛苦,只一味地享受着姐姐的庇护。
皓翎瑾琼看着跪在榻边,哭得肩膀发抖、满心自责的阿念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,虚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阿念冰凉的手背,用尽几分力气,才稳住自己的声音,温柔又耐心。
##皓翎瑾琼 “不关你的事,是阿姐刻意瞒着你的”
##皓翎瑾琼 “阿姐从来都不需要你做什么,有阿姐在,你只管做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小姑娘就好。”
#阿念 “阿姐……”
##皓翎瑾琼 “阿姐这伤,就是看着吓人,不会有事的”
怕阿念不信,她还微微抬了抬手臂,刻意收敛周身的虚弱气息,装作力道尚可的样子,轻轻拍了拍阿念的手背,眸中满是宠溺与笃定,全然不见半分痛楚神色。
##皓翎瑾琼 “不过是被凶兽浊气蹭到了些,皮外伤罢了,养上几日便能痊愈,你看阿姐现在能说能笑,哪里有什么大碍?莫要自己吓自己,更不要自责”
#阿念 “阿姐,真的吗?”
##皓翎瑾琼 “当然了”
##皓翎瑾琼 “如果你再哭下去,阿姐就要担心你了”
##皓翎瑾琼 “伤就好不快了”
#阿念 “那我不哭了”
#阿念 “阿姐要快点好起来”
#防风意映 “王姬殿下放心,大王姬没有伤及内里”
有了防风意映的安慰,阿念这才有那么一丝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