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皓翎王宫出来,蓐收抬眼望了望紫微宫的方向,距离王姬出宫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。也不知,当初那个,他跟在身后的小姑娘,如今长什么模样,她……还记不记得自己。
覃芒“想什么呢,师兄”
蓐收“你知不知道,人吓人会吓死人的”
覃芒“师兄是神族,怎么会被吓死?”
覃芒是怎么戳蓐收的心怎么来,但下一秒,他就高兴不起来了,因为蓐收提起了辰荣馨悦。
蓐收“我听说啊,馨悦有一位大荒第一,容貌俊秀的表哥”
蓐收“哎呀,这要是……一不小心,看对眼了”
覃芒“师兄,扎心了”
小样,还跟他斗,蓐收嘲笑值拉满,看着覃芒捂着心口的样子,其实,他也有点担心他的小姑娘,外面的花花世界,那么多能言善辩的狗男人。
这要是哪一天带回来,依照师父那么宠女儿的性子……若对方家世稍微逊色一些,要入赘了还好说,若是嫁出去,他可就没有半分机会了。
他很难想象……
皓翎瑾琼“蓐收哥哥,他是我的心上人,你会祝福我的,对吗?”
不不不,太吓人了,不行不行,他一定要在覃芒之前,把去中原送礼的活儿抢下来。
阿念“阿姐,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清水镇,我有点腻了”
缩在皓翎瑾琼怀里睡得安稳的阿念,小声的嘟囔着,现在涂山璟的伤也好了,她好想去一个繁华一点的街面上逛铺子,这里穷乡僻壤的,真的没什么好逛的,也不知道,阿姐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。
皓翎瑾琼“后天,后天我们就离开了”
阿念睡着后,皓翎瑾琼有些睡不着,便到了柴房中,玟小六听到动静赶忙爬了起来,就看到了抓她到这儿来的罪魁祸首,也是杀害她哥哥的罪魁祸首。
自从将她抓来,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眼前这人了,现在她被束缚住,就连嘴巴都开不了口。
皓翎瑾琼“挣扎有用吗?”
皓翎瑾琼“倘若你乖乖听话,我可能会给你一条活路”
皓翎瑾琼“二胖,覆盖这里”
二胖“好的姐姐”
二胖“已完成全面覆盖”
皓翎瑾琼听后,唇角先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居高临下的轻蔑。她素白纤细的指尖微微抬起,指尖萦绕着淡粉色的灵力,只是轻轻一点,那禁锢着玟小六嘴巴的灵力枷锁,便瞬间消散无踪。
她端坐在她面前,云袖垂落,眉眼间是王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,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匍匐在自己脚边的玟小六身上。那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尘埃,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蝼蚁。
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,不过是西陵珩流落大荒的私生女,是那个背弃皓翎、抛弃家国,最终落得满身伤痕的女人,生下的最卑微的孩子。如今却在她皓翎瑾琼的脚边,放下所有尊严,摇尾乞怜,这般模样,只让瑾琼觉得无比可笑,心底的鄙夷更甚。
玟小六刚一挣脱束缚,便顾不得浑身的狼狈与屈辱,抬着头,眼底满是急切与偏执,死死盯着皓翎瑾琼发间那朵明艳耀眼的若木花,声音沙哑又颤抖,一字一句地喊着:
玟小六“把我哥哥的若木花还给我!那是我哥哥的东西!”
这一句话,彻底点燃了皓翎瑾琼眼底的戏谑与嘲讽,她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可笑的言论,低低地笑出声来,那笑声清越,却字字如冰锥,狠狠扎在玟小六心上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若木花,花瓣温润,映着她绝美的容颜,更显张扬肆意。她微微歪头,目光戏谑地打量着玟小六,语气慵懒道:
皓翎瑾琼“你的哥哥?玟小六,你搞清楚,如今戴在我头上的东西,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了。你说这是你哥哥的?呵,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哥哥,在我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”
提及玱玹,瑾琼的语气愈发肆无忌惮,羞辱之意毫不掩饰,字字诛心。
皓翎瑾琼“你以为你哥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炎王孙?可他在我面前,从来都只有低头俯首的份。”
皓翎瑾琼“他亲手将这若木花赠予我,奉若珍宝地献到我面前,只为换我保他平安……你觉得,他会为了你,来向我讨要这一朵花?”
玟小六浑身颤抖,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,她仰着头,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皓翎瑾琼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:
玟小六“你知道我哥哥是玱玹,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