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翎瑾琼早已退回软榻坐下,恢复了原本淡然的模样,抬眸看向他,语气平静地开口:
##皓翎瑾琼 “听说,你想见我?”
涂山璟收敛心底所有羞涩与震惊,稳了稳心神,郑重地点头。
#涂山璟 “是”
##皓翎瑾琼 “如今见到了,我也不绕弯子,想跟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”
#涂山璟 “恩人请说”
##皓翎瑾琼 “先前救了你的恩情,你已经报答我”
报答,他在此处,哪里报答过她,涂山璟心中疑惑,但却没有说话,只认真的听她接下来的话。
##皓翎瑾琼 “我们该谈一谈,我帮你治伤的报酬了”
#涂山璟 “恩人想要什么报酬”
##皓翎瑾琼 “谈报酬之前,我们来互相认识一下”
##皓翎瑾琼 “我叫皓翎瑾琼,是皓翎国的大王姬”
#涂山璟 “王姬……”
##皓翎瑾琼 “我知道你,青丘公子”
#涂山璟 “原来,王姬殿下早就知道在下的身份了”
##皓翎瑾琼 “三日后,你祖母会来派人接你,也会将报酬给我”
#涂山璟 “不,我不想回去”
##皓翎瑾琼 “你刚刚还不是一口一个恩人吗?”
##皓翎瑾琼 “虚伪!”
#涂山璟 “不是,我……我不是,我想报答王姬殿下的”
##皓翎瑾琼 “那就来说说我的报酬”
##皓翎瑾琼 “第一,做涂山氏的族长,无条件的跟随我”
##皓翎瑾琼 “第二,完全接管涂山氏,无条件的成为我的钱袋子”
这话说完,皓翎瑾琼都觉得自像个封建地主,强迫一个小少年签卖身契,还签的是死契!
不过,涂山氏绝对不能落在西炎手上,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钱财了,如果西炎那边掌握了这个钱袋子,对于皓翎来说,是不利的!
涂山篌没有投效西炎时,她真的想帮他从涂山太夫人手里,夺得涂山氏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走的道路是不相同的,而涂山篌选的靠山,是皓翎瑾琼最不能容忍的。
皓翎瑾琼就是这样的人,一旦遇到侵害了自己利益的,无论之前多么好的关系……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其一分不留的斩断。
#涂山璟 “我……”
皓翎瑾琼将他这番犹豫无措尽收眼底,眉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清淡,不见半分戏谑,亦无半分旁的情绪。她缓缓从软榻上起身,衣袂拂过地面,不带一丝声响,步履轻缓地朝着涂山璟走去。
不等涂山璟反应,一只微凉的素手轻轻抬起,指尖毫无预兆地扼住了他的下颚。力道很轻,既不疼,也不算禁锢,却带着不容闪躲的笃定,微微用力,便抬起了他低垂的头,迫使他不得不抬眼,对上她那双淡如寒潭的眼眸。
下颚处传来的微凉触感,清晰地透过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,瞬间点燃了他周身的温度。方才稍退的红晕,以更快的速度席卷而来,从脸颊猛地烧至耳尖,再蔓延至脖颈,连细腻的脖颈肌肤都泛起一层浅粉。
涂山璟眼神飘忽躲闪,唇瓣微微抿紧,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放缓,浑身紧绷,温顺又羞怯,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,只窘迫地任由她掌控。
##皓翎瑾琼 “我知道你不会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”
她声音轻柔,带着些许温柔的施压,一点点瓦解他所有顾虑与退缩。
##皓翎瑾琼 “你受人恩惠,便该知恩守诺,心中的顾虑和为难,我都懂。可你这般犹豫不决,反复遮掩,难道是想辜负我对你的信任,辜负我为你抚平伤痕的心意?”
##皓翎瑾琼 “世人都是说,青丘公子温润守信,才是我心中的涂山璟。难道,你要变成言而无信,畏缩怯懦之人?”
皓翎瑾琼温柔又冰冷的话术层层递进,看似体贴理解,实则步步施压,潜移默化地逼迫他放下所有迟疑,乖乖顺从,不敢再有半分推脱。
涂山璟本就对皓翎瑾琼心怀感激,又被她这般温柔却笃定地信任着,再想到自己方才的退缩,只觉得满心愧疚,仿佛自己的犹豫,当真就是辜负了她的心意,当真就是言而无信、怯懦无能。
#涂山璟 “王姬说得是,是璟……太过怯懦,辜负了您的心意。”
#涂山璟 “方才,是璟糊涂,让王姬失望了,往后璟绝不犹豫,绝不负王姬的信任。”
见他终于松口,眼底再无半分犹豫,皓翎瑾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弧度,扼着他下颚的指尖,才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