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炙热的目光太过蹊跷,直直黏在若木花上,藏着翻涌的情绪,瞬间戳中了皓翎瑾琼心底的戒备。
前一刻还只是淡然疑惑的眼眸,骤然翻涌起凛冽的杀意,冰冷刺骨,毫不掩饰地直逼玟小六。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原本温婉的眉眼覆上寒霜,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,字字带着寒意,语气凌厉逼人:
##皓翎瑾琼 “你认识这朵花的主人?”
玟小六被她周身骇人的杀意笼罩,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拼命掩饰住眼底的情绪,用力摇了摇头,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意,故作镇定地想要撇清关系:
#玟小六 “不……不认识,只是从未见过这般别致的花,一时多看了几眼。”
可他眼底翻涌的酸涩、隐忍的思念,还有那转瞬即逝的慌乱,根本瞒不过皓翎瑾琼的眼睛。
皓翎瑾琼死死盯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,即便他极力否认,依旧清晰地从他眼底,看到了深藏已久的思念、难以言说的委屈,还有拼命遮掩的、与这朵花、与花的主人割舍不断的牵绊。
那眼神太过真切,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故事,绝非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神色。
皓翎瑾琼盯着玟小六眼底藏不住的慌乱,冰冷的杀意未曾褪去,心中却已然有了大致猜想。她眼底寒光一闪,故意放缓语气,字字诛心,缓缓开口:
##皓翎瑾琼 “那可惜了,这朵花的主人,他临死前,还在求我……”
一句“临死前”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瞬间刺穿了玟小六所有的理智与伪装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再也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,只剩下“临死前”三个字反复回荡。那是他的玱玹哥哥,是他日夜思念、苦苦等待的哥哥,怎么可能会死……
巨大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席卷了他,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他双目赤红,眼底布满血丝,全然不顾皓翎瑾琼周身凛冽的杀意,像一头发疯的困兽,不顾一切地朝着皓翎瑾琼猛扑过去,嘶吼着想要质问,想要确认,模样疯魔至极。
不远处的巷口,一直暗中注视着这边动静的玱玹,脸色骤变。他身形一闪,速度快到只剩残影,在玟小六即将扑到皓翎瑾琼身前时,率先出手,强大的灵力径直击中对方,毫不留情地将人狠狠甩飞出去。
玟小六重重撞在街边的石墙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浑身剧痛难忍,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依旧朝着皓翎瑾琼的方向扑去,不依不饶,满心都是失去哥哥的绝望。
玱玹眸色一沉,周身泛起杀意,抬手便要对玟小六下死手,他绝不容许有人这般冒犯皓翎瑾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冷漠旁观,默认这一切发生的皓翎瑾琼,忽然缓缓抬起了手。
##皓翎瑾琼 “等一下”
玱玹的动作骤然顿住,收回了凝聚的灵力。
不等众人反应,皓翎瑾琼指尖轻抬,一道灵力直接封住了玟小六的嘴巴,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嘶吼与声音,只能瞪着赤红的双眼,满眼悲愤与绝望地挣扎着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地的玟小六,语气冰冷刺骨,不带半分温度:
##皓翎瑾琼 “吵的我耳朵疼”
##皓翎瑾琼 “把他带回去,此人与我有过节,我要慢慢折磨他,方能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#玱玹 “是”
玱玹应声上前,一把揪住玟小六的衣领,不顾他的挣扎反抗,硬生生将人拖了下去。
一旁的老木、串子、麻子等人,看着玟小六被这般欺凌,当即急红了眼,纷纷冲上前想要帮忙阻拦,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躁动起来。
一直守在皓翎瑾琼身侧的相柳,眸色一冷,不等众人靠近,抬手便是一掌,强大的妖力席卷而出,直接将老木等人尽数震开,重重摔在地上,再难上前半步。
皓翎瑾琼冷冷瞥着挣扎起身的老木,眼底满是鄙夷与寒意,声音清冷地开口,字字清晰:
##皓翎瑾琼 “西炎逃兵,若不是你生了一张酷似我师父的脸,凭你当年的所作所为,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,今日暂且饶你一命,再敢多管闲事……我就杀了你!”
老木身子一僵,满脸震惊,仅仅这一眼,与他当年在轵邑城外,见到的小姑娘,那双眸子,如出一辙!
#相柳 “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”
##皓翎瑾琼 “去轵邑城”
#相柳 “好”
##皓翎瑾琼 “你呢”
#相柳 “你既不需要我这只九头妖效力,那我自然要另投山门了”
##皓翎瑾琼 “我觉得你义父说的对,强扭的瓜不甜”
#相柳 “这句话,我同样送给你”
##皓翎瑾琼 “……莫名其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