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太夫人终于还是觉得自家孙儿的性命,比家产更为重要,钱财家业没了,只要人还在,只要血脉不断,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可若是孙儿没了,纵使坐拥整个涂山氏的万贯家财,满室荣华,也终究是徒留空寂,再也换不回她的嫡亲孙儿,往后漫长岁月,她只会留下无尽的悔恨。
良久,涂山太夫人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纠结与惆怅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权衡后的笃定,还有一丝割舍家业的酸楚。
#涂山太夫人 “去办吧,给对方回信,整理资产需要时间,五天后,老身会派人前往”
终于,在玟小六的培训下,相柳抱着一束黄色的菊花,鼓起勇气,约皓翎瑾琼见面。
##皓翎瑾琼 “找我有事吗?”
#相柳 “嗯……”
#相柳 “这里不方便”
很快毛球巨大的翅膀袭来,将皓翎瑾琼直接带走,二人渐渐地远离了地面。
##皓翎瑾琼 “到底什么事,非得在上面说”
#相柳 “我知道,那天,说错话了”
相柳道歉不算熟练,差点就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。但是……他拿着一束黄色的菊花,是什么意思?
##皓翎瑾琼 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手里这花是道歉用的吧?”
#相柳 “你不喜欢吗?”
##皓翎瑾琼 “可能是习俗不同吧,我们那边,黄菊花的意思是……思念与哀悼”1
但菊花它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呀,不要被带跑偏儿了,虽然很多地方是用菊花来代表这个意思,但它真不是这个意思
##皓翎瑾琼 “不过,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道歉,这花我就不收了”
#相柳 “那你还生气吗?”
皓翎瑾琼摇了摇头,表示她已经不生气了,随后,她便跟他讲,关心人的方式有很多种,只是她不喜欢指责式关心。
#相柳 “我以后,会注意的”
##皓翎瑾琼 “对了,你在大荒流浪,哦不,你在大荒这么久了,有没有听说过防风氏”
#相柳 “你想将防风氏收入麾下”
##皓翎瑾琼 “嗯”
#相柳 “你救的那位青丘公子,他的未婚妻,就是防风氏的大小姐,防风意映”
##皓翎瑾琼 “你对她,了解吗?”
防风意映他可太熟了,相柳刚想开口,就想起了玟小六的嘱托:千万不要在你的心上人面前,提起另外一个女子,否则,你就完了。
原本到了嘴边的话,瞬间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相柳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住,狭长的眼眸微眯,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怔忪,随即又被几分别扭的隐忍压下。他素来随性肆意,从无这般语塞迟疑的时刻,可偏偏这话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瞬间缚住了他的言语。
#相柳 “不识”
方才的对话萦绕在耳畔,皓翎瑾琼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凝,眉头微蹙,口中喃喃自语:
##皓翎瑾琼 “不对啊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回过神来,目光直直看向眼前的相柳,眼底盛满了疑惑与审视。
她救下涂山璟一事,做得极为隐秘,全程未曾声张,知晓之人寥寥无几,相柳,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?
这般想着,她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,紧紧盯着相柳的神情,不肯放过他分毫细微的反应。被她这般直白的目光注视着,相柳素来淡漠冷冽的眸底,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,他下意识地偏过头,脸颊几不可查地扭向一侧,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,耳尖微微发烫,却强装着一副镇定淡然的模样。
皓翎瑾琼将他这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,心中疑虑更甚,不等他遮掩过去,当即伸出手,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脸颊,不由分说地将他偏过去的脸,重新掰正,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。
##皓翎瑾琼 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在偷偷地监视我?”
相柳被她托着脸颊,对上她锐利的眼眸,心头微乱,却依旧强撑着镇定,飞快地摇了摇头。他确实时常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算得上是暗中留意,可那日撞见她救下涂山璟,真的只是偶然路过,一时驻足,并非刻意为之。
即便心底清楚自己平日里的留意,可面对着她的质问,他终究是不愿承认这份刻意的监视,只能以摇头掩饰,不肯多做解释,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,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##皓翎瑾琼 “真的吗?”
#相柳 “那种无聊的事,我才不会做”
##皓翎瑾琼 “最好是这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