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人后,皓翎瑾琼便心念一动,直接出现在了相柳栖息树杈上。
相柳本来是在闭目小憩,觉察到身边的熟悉气息,一双狭长又极度困乏的眼睛半眯着,暼向坐在他身边,满含笑意的粉衣少女。
#相柳 “你不是王姬吗?”
#相柳 “怎么跟鬼一样”
相柳一向嘴毒,皓翎瑾琼已经习惯了。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,在相柳如往常一样拒绝她后,皓翎瑾琼却不恼,反倒悄悄的,朝他靠近。夜风卷着她衣袂上的浅淡的蔷薇花香,拂过他冰冷的衣摆。
她微微仰首,望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,眼底盛着几分狡黠,几分认真。
##皓翎瑾琼 “你别这么死板嘛”
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惯有的撒娇意味,轻巧地敲在他心上。
相柳眉峰微蹙,似是不耐,却没立刻退开。
##皓翎瑾琼 “你看你,一直在外奔波,难道就不想有一个安稳的居所吗?”
#相柳 “无拘无束惯了”
皓翎瑾琼可听洪江说了,他缺钱的时候,每次都去接单杀人。想到这些,她又凑近几分,几乎要贴到他身前,声音压低,带着点诱哄:
##皓翎瑾琼 “那你再想想,你是不是一直都在为生计发愁,你跟了我,以后钱可以管够”
不知是不是皓翎瑾琼的错觉,相柳那张一向严肃、冷峻、从无半分多余情绪的脸上,耳尖竟极淡地、极快地,掠过一抹几不可查的绯色。
皓翎瑾琼想要凑近仔细看看,眼前这人,俊美到妖异,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些。她微微抬眸,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,就在她心神荡漾,再近几分,一双鎏金冷眸骤然睁开,锐利如寒星,直直撞进她的眼底。
皓翎瑾琼被他吓了一跳,浑身一僵,惊呼声都卡在喉咙里。身子猛地一歪,重心失衡,竟直接朝着枝下摔去。她心头一紧,指尖慌乱地抓向身侧,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揽住她的腰。
相柳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,长臂一伸,牢牢将她扣进怀里。力道不算轻,带着不容挣脱的稳,直接把她往自己身边带。皓翎瑾琼猝不及防,整个人撞进他怀中,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胸膛,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#相柳 “找死吗?”
相柳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往日里的冷厉淡了许多,反倒藏着几分后怕。
他扶着她,小心翼翼将她重新按坐在枝桠上,手却没立刻松开。他的掌心依旧揽在她腰间,两人距离比刚才更近,原本,皓翎瑾琼还觉得很浪漫,但他偏偏说了句偶像剧男主的迷惑发言。
就在他话音刚落,相柳在她眼里,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。
没错,她有点下头了,一个把迷惑发言,常常挂在嘴边的男人,就算他有再厉害的本事,皓翎瑾琼都觉得很不适。
思及此处,她将相柳推开了。
##皓翎瑾琼 “既然你对去皓翎军中做事没有什么兴趣,我也不是喜欢勉强的人”
说罢,皓翎瑾琼下一秒,便消失在了相柳面前。

“姐姐,你不是找到相柳了吗?”

“你手里还有洪江那副底牌,由不得他不愿意”
##皓翎瑾琼 “你没有听清楚他刚刚说的话吗?”
##皓翎瑾琼 “他问我是不是找死?”
##皓翎瑾琼 “她这句迷惑发言,让我很不适”
那句话,如果对敌人来说,是完全试用的,可是……他们就算不是比较亲近的朋友,就算是朋友,她也不能接受,有朋友从嘴里说出那三个字。
##皓翎瑾琼 “下头了”
##皓翎瑾琼 “明天就离开清水镇”
才一个晚上,皓翎瑾琼就想离开了,不明所以的相柳还愣在原地。他如果没有看错,那是一种极为厌恶且憎恶的表情,他……做错了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