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荣熠端坐王座,面色沉冷,眉头紧拧,看向阶下的皓翎瑾琼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与不甘:
辰荣熠“仅凭你三言两语,剖析利弊,就让寡人俯首归降,舍弃辰荣百年基业?未免太过轻率。”
少女身姿纤秀,衣袂清雅,立于殿中,没有半分怯弱,反倒有着自成一派,睥睨天下的沉稳气场,面对辰荣熠的反问时,她不慌不忙,抬眸望向王座之上,眼底清如朗月,气势陡然铺开,字字铿锵落地:
小瑾琼“就凭我是皓翎瑾琼,未来的大荒之主!”
话落,辰荣熠浑身一震,瞳孔猛地收缩,神情瞬间怔住。他原本心中还存着自持、犹豫,甚至想着依仗辰荣残存底蕴负隅顽抗,可此刻对上皓翎瑾琼那双沉静又深邃的眼眸时,只觉一股磅礴威严、睥睨四方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明明只是个年岁尚轻的小姑娘,但她只立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巍峨的远山,沉静内敛,却自带千钧力量,让人不敢小觑,更不敢轻视。
辰荣熠“那你的父王呢?”
世人皆知皓翎王年少登位,出身不过是皓翎王族里末流的皇子,无雄厚母族支撑,无朝臣倾力辅佐。
一百年前的皓翎王室五王之乱,诸王争权,刀光剑影,权谋诡谲,多少皇子折戟沉沙,身死道消,唯有如今的皓翎王,于乱局之中步步为营,隐忍蛰伏,以雷霆手段平定内乱,硬生生从诸强夹缝里杀出一条帝王路,稳稳坐上皓翎王座。
这般人物,心思深沉,城府难测,手段更是狠绝凌厉,寻常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本心。
辰荣熠暗自思忖,皓翎瑾琼确实有胸怀天下、庇护苍生的心,有一统大荒的气魄与远见,可她终究年少,日后掌理天下,依旧要倚仗皓翎王。自己若此刻应允归降,舍弃辰荣百年王权,放下手中兵权,拱手臣服,可皓翎王真能容得下辰荣,善待辰荣万千子民吗?
自古帝王多猜忌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。辰荣一族世代盘踞中原,底蕴深厚。若是归降之后,皓翎王心存忌惮,暗中打压,那他今日的妥协,便成了葬送辰荣的罪人。
可倘若皓翎王,当真仁德包容,能真心庇佑辰荣子民,不兴苛政、不妄动干戈、不屠戮宗室,那他卸下王位、俯首归降,舍弃一身权势荣华,又有何妨?
辰荣熠万千思绪在心底辗转起伏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,静静等待皓翎瑾琼的答复。
小瑾琼“辰荣王心中顾虑,我知晓。你是担忧我父王手段深沉,怕他容不下中原氏族,怕归降之后,辰荣子民受到苛待,遭到排挤,怕将来被清算,我说的可对?”
辰荣熠眸色微动,默认了她的话。皓翎瑾琼缓缓向前半步,目光坦荡,语气真诚恳切:
小瑾琼“我父王能从末流皇子走到皓翎王位,历经五王之乱,浴血权谋,的确手段果决,心思深远,可他的狠厉,从来只用于争权作乱之人,从不加诸于无辜子民,更不会亏待诚心归降的部族王族。”
小瑾琼“五王之乱时,多少附庸部族摇摆不定,左右依附,事后父王平定乱局,也从未秋后算账。”
小瑾琼“父王所求的,从来不是屠戮列国,而是结束大荒连年战乱,平息纷争,让四海归一,让天下百姓远离兵戈之苦,得以休养生息。他胸怀山海,志在安定大荒,绝非拘泥一隅、心胸狭隘之人。”
小瑾琼“若辰荣王还是不放心,我可以,以皓翎大王姬的身份,以将来大荒之主的名义,在此立誓…”
小瑾琼“只要辰荣诚心归附,安分守己,皓翎便护辰荣世代安稳,山河不改,子民永世不受战乱侵扰。”
一番话娓娓道来,情理兼备,承诺掷地有声,坦荡又真诚。辰荣熠静静听着,心底的层层顾虑、重重疑虑,一点点被抚平消散。
辰荣熠“我答应你”
辰荣熠“但皓翎王那边……”
小瑾琼“父王那边,我会同他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