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周亚夫的帮助,雪鸢顺利的回到昭华殿伺候慎儿。
听到青宁的炸裂发言,慎儿表示不理解。
什么叫做好好爱刘恒,开玩笑,他是什么稀罕物吗?
#莫雪鸢 “青宁王后已然背叛汉宫,心向代王,留着她,便是汉宫最大的隐患,也是你我最大的威胁”
#莫雪鸢 “早知道,就应该把她除了”
##慎儿 “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”
慎儿将青宁叛变的消息用飞鸟传信,传回汉宫,至此之后,她便要开始在代宫慢慢的沉寂下去了。以吕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,在得知青宁叛变后,定然会坐不住。
而她也大概能猜的出来,这宫里,恐怕不止她和窦漪房、雪鸢、音如、穗儿这几个细作,一定还有隐藏的更深的人。
趁着此次刺杀青宁的机会,她想,把这些人都彻底的清除干净,这样一来,她自己的身份,就能得到永远的保障了。
盛夏愈发浓烈,代国的夏日潮湿又闷热,宫墙之内绿树成荫,蝉鸣聒噪不休,暑气层层叠叠笼罩整座深宫。
聂慎儿靠在软榻上,眉眼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倦色,孕期的不适一日比一日浓烈,胸闷反胃的酸涩反反复复搅着五脏六腑,日日都过得格外辛苦。
她心底隐隐带着几分恍惚,暗自回想上辈子怀着女儿的时候,孕期可没有这般折腾难熬,腹中这个孩子,倒像是生来就要磨一磨她的性子一样。
刘恒端着一盏梅浆缓步走近,眉宇间染着显而易见的心疼。
#刘恒 “慎儿来,用些梅浆”
刘恒如今初尝,即将为人父的滋味,看着往日明艳张扬的聂慎儿被孕期反应折磨得日渐憔悴,心口便跟着一阵阵发闷。他甚至私心想着,若是这份怀胎生子的苦楚能够替代,他甘愿替她受下所有磨难,半点都不愿看她如此煎熬。
慎儿喝了梅浆,感觉好多了,酸酸的,正好解了她的烦闷。喝完后,她便身子软软一倾,顺势依偎进刘恒的怀里。
##慎儿 “代王,臣妾这胎已经三个月了”
她话说得含蓄,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,胎满三月,胎相渐稳,早已经过了最凶险的那段时日,不必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时时要人守着。她是想暗示刘恒,不必日日都守在她这里缠绵不离,大可回自己的正殿处理起居,不必再为她耽搁太多。
可刘恒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她微凉的小腹上,压根没接她话里的深意,只自顾自顺着自己的心思柔声叹道:
#刘恒 “才三个月,这小家伙就这般折腾人了,慎儿,你辛苦了”
说完这话,刘恒便伸手取过案上堆积的竹简,准备着手处理朝堂政事。
聂慎儿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,心底无奈,却也懒得再多言语,索性微微侧身,安安稳稳地躺靠在了刘恒的腿上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香,耳边是他翻动奏折的细碎声响,还有窗外不绝的蝉鸣。她静静看着他认真理政的侧颜,眉眼清俊,神色肃穆,连日被孕反折磨的疲惫一阵阵涌上来。
看着看着,倦意翻涌,她便缓缓阖上了眼眸,呼吸渐匀,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。
刘恒察觉到怀中的人儿,呼吸变得绵长平缓,低头望去,只见聂慎儿已然熟睡,长睫垂落,褪去了平日的娇俏,温顺极了,他动作顿了顿,生怕动静太大惊醒怀里的人,放下手中朱笔,放轻了周身所有动作,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聂慎儿打横抱起,脚步轻缓走到内室床榻边。
轻轻将她安放躺好,又为她拢好轻薄的锦被,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眼底漾开一层无人察觉的温柔缱绻,而后才转身,重新回到外间案前,继续处理未完的政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