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休整完毕,兵士开始招呼众人登车。
锦瑟深吸一口气,按照窦漪房的嘱咐,径直走向周亚夫,屈膝行礼,声音平静:
#锦瑟 “周将军,我想寻一处僻静地方方便,还请将军允准。”
周亚夫眉头微挑,心中虽有一丝疑虑,却也并未多想。
#周亚夫 “速去速回,莫要走远。”
锦瑟应了一声,转身便朝着林间僻静处走去,她没有回头,脚步坚定地踏入密林,很快便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,再也没有出现。
周亚夫等了片刻,见锦瑟迟迟未归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挥了挥手,两名亲兵立刻会意,持刀冲入林间搜查,可茫茫林海,哪里还有锦瑟的半分踪影。
“将军,人不见了”
亲兵回来禀报,神色紧张,周亚夫握紧剑柄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一个被他认定为细作的家人子,竟在他眼皮底下逃了。
不会的,她是细作,又怎么会跑。
周亚夫随后派人将人抓了回来,锦瑟被亲兵推搡着,踉跄几步才站稳。她一抬头,那双含着怒火与屈辱的眼睛,越过人群,直直锁定了窦漪房。
一瞬间,怨毒、愤恨、被背叛的刺痛,尽数涌现在她眼底。
一定是她告的密。
除了窦漪房,没有人知道她要逃走。
方才那一番好心指点,说得那般恳切,原来全是假的。什么互相成全,什么给她一条生路,不过是把她当猴耍,转头就把她的行踪告诉了周亚夫。
锦瑟越想越恨,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窦漪房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恨不得当场扑上去质问。
窦漪房与她对视一眼,便懂了她心中所想。
她没有辩解,只是淡淡收回目光,仿佛根本不曾与锦瑟有过那一场密谈,神色淡然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这副模样落在锦瑟眼里,更是坐实了背叛。
锦瑟气得浑身发颤,若不是被亲兵牢牢按住,早已失控冲上前。
一行人行色匆匆,终于在日暮时分,抵达了代国的官驿。比起前几日荒村野店的简陋,此处虽算不上极尽奢华,却也规整干净,院中有兵士值守,廊下灯火通明。
锦瑟被抓回之后,一路沉默寡言,却也再没闹出什么动静。周亚夫几番试探盘问,又暗中查探了她的底细,见她虽有几分江湖拳脚,一番权衡之下,反倒渐渐排除了她是吕太后心腹细作的可能。
在周亚夫看来,这样一个性情冲动、毫无城府的女子,构不成实质性威胁,留着反而比直接处死更能掩人耳目。
官驿之中,众人总算得以安稳休整一日。连日赶路的疲惫席卷而来,众人大多闭门歇息,唯有暗流在暗处悄然涌动。
#周亚夫 “子冉”
#周子冉 “哥哥”
#周亚夫 “太后娘娘派人来接你入宫”
#周子冉 “好”
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王宫,周子冉轻车熟路地入内,殿内烛火柔和,薄太后正端坐于上,一身端庄华服,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。而殿下首,还站着一道挺拔身影,正是代王刘恒。
#周亚夫 “末将参见大王,参见太后娘娘”
#周子冉 “子冉,见过代王,见过太后娘娘”
薄姬和刘恒忙上前将二人扶起来,薄姬正好奇,怎么子冉好端端的就从汉宫回来了。
对上太后的疑虑,子冉开口解释道:
#周子冉 “奴婢是太后娘娘,赏赐给代王的五位家人子之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