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采女见慎儿为了一个丑八怪敢阻拦自己,顿时火冒三丈,她越是想要护着的人,周采女都觉得碍眼。
#周采女 “把她拖下去,杖毙!”
#周采女 “至于你……掌嘴,五十下,等你毁了这张容貌,我就不信,陛下还能看得上你!”
宫人应声上前,就要将雪鸢和慎儿拖走,雪鸢想要动手,但她整个人都被慎儿单薄的身子圈外怀里。
##慎儿 “现在不能动手,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”
就在此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,伴随着内侍尖细的通传:“皇上驾到……”
众人纷纷跪地行礼,周采女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,换上一副娇柔委屈的模样,快步迎了上去,伸手挽住了刚走来的刘盈的手臂。
#周采女 “陛下,您可来了,这两个宫女不知礼数,竟敢冒犯臣妾,还惊了臣妾腹中的龙胎,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。”
刘盈的目光越过周采女,径直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聂慎儿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还想给慎儿一个机会,哪怕是违背母后的意思,他也愿意护她周全,给她一个名分,让她不必再在深宫之中受人欺凌。
#刘盈 “慎儿,此事,你可有话说?”
慎儿垂首,心中了然刘盈的用意。她知道,只要她顺着刘盈的意思,向他求情,便能轻易化解这场危机,甚至能借此攀附上皇权,可她不想这么做。
依附刘盈,终究是寄人篱下,刘盈性情懦弱,受制于吕后,跟着他,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。她要的,是掌控一切的权力,而非依附他人的安稳。
更何况,今日她若求了皇上,便会彻底坐实吕后对她的猜忌,也会让雪鸢觉得她趋炎附势,之前的铺垫便会功亏一篑。
更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站在刘盈身侧的吕禄。
吕禄身着锦袍,身姿挺拔,作为太后的侄儿,手握部分权力,在朝中颇有分量。而他此时,看向慎儿的目光中,带着几分怜惜,全然没有旁人的轻蔑。比起刘盈,她更喜欢吕禄。
##慎儿 “皇上恕罪,此事皆是奴婢的过错,与旁人无关,奴婢甘愿代妹妹受罚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,周采女得意地扬眉,雪鸢则心头一紧,满是担忧。
刘盈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眼底掠过一丝失落,他没想到,慎儿居然会接二连三的拒绝他递出的橄榄枝,就算是受罚也不愿向他低头。
就在内侍准备上前执行责罚之际,吕禄上前一步,对着刘盈拱手行礼。
#吕禄 “皇上,慎儿姑娘是姑母身边的人,若要惩罚,也该由姑母定夺”
#吕禄 “且周采女身怀龙裔,不宜因小事动怒,伤了龙胎,不如就此作罢,免去责罚,也彰显皇上的仁厚。”
吕禄身为外戚,说话颇有分量,且他的理由合情合理,既给了刘盈台阶,又护下了慎儿。
慎儿顺势看向吕禄,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与隐晦的深意。
这一幕,恰好落入刘盈眼中。
他看着慎儿看向吕禄的眼神,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与酸涩。他是大汉的天子,竟比不上一个吕禄,嫉妒与失落交织在一起,刘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许是感受到刘盈的不悦,周采女也不敢再劝他处置慎儿和雪鸢了。
#刘盈 “罢了,既然吕大人求情,便饶了你们此次。日后谨言慎行,不得再有无礼之举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慎儿,带着周采女,转身离去。龙撵缓缓前行,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,只留下一地沉寂。
甬道之上,只剩下慎儿、雪鸢与吕禄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