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禄府中,一片白幡飘荡,哀乐低回,满府都笼罩在悲痛的氛围之中。而吕禄,则身穿一身素衣,头发散乱,面容憔悴,双眼布满血丝,正守在灵堂之中,失声痛哭。
自素问离世后,他很是悲痛欲绝,对于姑母所言素问是细作的话,他始终不愿相信,只当是姑母多疑,冤枉了自己的挚爱。但是,素问今早的以死明志,让他心中充满了对吕后的怨怼,以及对自身无能的痛恨。
#吕禄 “素问……你怎么这么傻啊……”
吕禄趴在棺木上,声音嘶哑,泪水浸湿了身前的衣衫。
#吕禄 “我不信你是细作,我从来都不信……”
府中下人侍立一旁,无人敢上前劝慰,只能任由他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就在此时,府门被人推开,一道身着灰布宫装的丑陋女子走了进来。她面容可怖,周身寒气逼人,径直穿过庭院,朝着灵堂走去。
下人见状,连忙上前阻拦:“你是何人?此处乃是吕府灵堂,闲人不得入内!”
莫雪鸢脚步未停,目光冷冽,直接甩开下人,从怀中取出吕后赐予的印章,在下人面前一晃。
那印章乃是吕后专属信物,吕府上下无人不识。阻拦的下人见到印章,瞬间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吕禄听到动静,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看向来人,见是一个容貌奇丑的宫女,心中本有怒火,可当他看到那枚印章时,浑身一僵,脸上的悲痛瞬间僵住。
姑母的印章!
此人是姑母派来的人!
素问都被她逼死了,姑母,姑母怎么还不放过她?
莫雪鸢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与悲痛,径直走到棺材前,目光冰冷地扫过棺木,语气没有半分温度。
#莫雪鸢 “太后有令,检查棺中之人。”
#吕禄 “你要做什么?!”
吕禄瞬间暴怒,起身就要阻拦。
#吕禄 “素问她已经死了,尸骨未寒,你们还要折腾她吗?姑母怀疑她是细作,她已然以死明志,你们还要怎样!”
他状若疯癫,嘶吼着扑上前,想要护住棺木。
莫雪鸢身形一侧,轻易避开他的冲撞,语气依旧冷硬。
#莫雪鸢 “太后旨意,不得违抗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理会吕禄的哭嚎,伸出手掌,运起内力,一掌狠狠拍在棺材盖板之上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厚重的棺木盖板竟被她一掌掀开,重重落在地上,惊得府中下人纷纷惊呼。
吕禄看着被掀开的棺材,目眦欲裂,悲痛到了极点,却被莫雪鸢身上的杀气震慑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。
莫雪鸢俯身,伸手抓住棺中女子的双手,仔细检查起来。她的指尖细腻,触感敏锐,很快,便在女子的掌心,发现了一方清晰的、尚未完全褪去的虎符印记。
吕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,僵在原地。
#吕禄 “怎么会?”
兵符?她临死前要看兵符,居然是为了拓印出兵符的轮廓。她的自尽,根本不是以死明志,而是完成任务后的脱身之计,是为了将虎符印记顺利带出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