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瑶缓步走到旱魃身边坐下,看着他独自望着远方出神,眉眼间藏着散不去的低落,轻声开口:
菩瑶“怎么不开心啊”
旱魃“没有……”
旱魃想反驳,突然无从反驳,这段时间,他的的情绪,菩瑶都看在眼里,所以才来找旱魃来聊聊的。
菩瑶“看着我的眼睛”
旱魃几乎是本能地抗拒,心头乱跳,忙别开脸:
旱魃“不要”
他不敢看她,怕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,所有藏不住的心思就会全盘暴露。
下一秒,一根红彤彤、裹着晶莹糖衣的草莓冰糖葫芦突然出现在他眼前,旱魃眼前瞬间一亮,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,伸手就想去接。
可菩瑶却故意往后收了收,他屡屡落空,很是不甘心,微微倾身往前够,身子越凑越近,就在他伸手去够糖葫芦的刹那,侧脸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
温热的触感骤然相触,两人皆是一僵。
菩瑶重心不稳,下意识抬手,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。旱魃慌忙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,将人扶住。
距离近得呼吸相闻,他的气息几乎是她身上的气息,缠在一起,菩瑶仰头望着他,眼波微动,没等旱魃反应过来,她微微仰头,轻轻吻上了他的唇。
柔软而短暂的一触,却像星火落在干柴上。
旱魃浑身一震,托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,大脑一片空白。
等他回过神时,脸颊已经烧得通红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连耳尖都烫得厉害。他怔怔地看着她,握着她腰的手都有些发颤,原本清亮的眼神此刻满是慌乱与无措,连呼吸都忘了节奏。
这么久了,螭吻都没有给菩瑶办过婚礼,他们虽然有了两颗蛋,但妻子该有的,菩瑶什么都没有……不过,这样也好,她可以多找几个年轻、俊朗的。
她这么想着,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旱魃脸上,少年还未从方才的触碰与亲吻中完全回过神,长睫垂着,微微颤动,像被惊到的蝶翼。
日光从廊檐斜斜洒下来,落在他挺翘的鼻尖上,晕开一层浅淡的绒光。
他脸颊依旧漾起一层红晕,那抹红晕从颧骨蔓延至下颌。旱魃平日里最爱的那副委屈巴巴的神色立刻漫了上来,此时,他的眼尾微微泛红,眼神却躲闪着,不敢与她直视,只偶尔飞快瞟她一下,又慌忙挪开。
他的唇瓣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柔软触感,微微抿着,色泽比平时更润几分。明明是能操控炎火、令万灵敬畏的旱魃,此刻却温顺得不像话,周身凛冽的气息尽数收敛,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局促。
菩瑶就这么看着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旱魃“我……”
菩瑶轻轻按住他的唇,把那串草莓冰糖葫芦搁到一旁。淡金色的神力缓缓铺开,将两人圈在一片静谧温柔的结界里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目光。
她抬手,缓缓抚上他紧实的胸肌,他的胸肌,触感温热且有力,下一刻,她微微仰头,再次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,温柔而缠绵。旱魃浑身一僵,起初还有些无措,可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,他渐渐放松,笨拙却认真地回应着。
原本被动的他,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占据了主动,微微俯身,一点点逼近她。
菩瑶被他圈在怀中,身后是微凉的廊柱,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。这种从温顺隐忍到强势靠近的转变,奇异又让人悸动,心跳在结界里一声声清晰可闻。
旱魃的脸颊依旧通红,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,可身体的动作却越来越快,像是终于挣脱了长久以来的克制。
直到她的身子渐渐瘫软在他怀里,旱魃才停下动作,他方才不知怎的,就突然失控了。看着怀里气息微乱的菩瑶,那双总是带着清澈见底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慌乱,手足无措地扶着她,既不敢用力,又怕她摔了。
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念想,在方才那一刻尽数冲破克制,可此刻看着她依赖地靠在自己怀中,他却只剩下满心的无措与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