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带着两人穿过广场,往侧边一间简朴的木棚走去,棚外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入境登记处”。
里面负责值守的,是一位性子温和的鹿妖,见沧溟带人过来,也不多问,只取来两块空白的灵木牌与笔墨。沧溟在一旁指点,让螭吻与白泽各自写下姓名、种族、来自何方,又问清二人是打算长居还是暂留。
螭吻握着笔,指尖微顿,落笔干脆:螭吻,龙族,来自南海,欲长居。
白泽则从容写下:白泽,瑞兽,云游四方,暂居。
鹿妖将两人信息录入木牌,指尖灵光一点,牌面便浮现出淡金色纹路,正式成了他们在菩瑶国的身份凭证。
沧溟“拿着这个,在国中行走、劳作、起居都方便,没人会拦你们。”
螭吻握紧手中带着淡淡灵气的木牌,终于还是按捺不住,开口问道:
螭吻“不知……如何才能见到神女菩瑶?”
沧溟闻言,抬手指向国度正中最高的那座山峰,山顶云雾缭绕,一座殿宇隐于其间,庄严又神圣。
沧溟“那便是神女殿”
沧溟“不过外来者想要求见神女,不能直接上山。需先在登记处旁的传信台写明来意,写成帖子,交由神女殿的使者递上去。之后安心等候,神女得空,便会安排召见。”
螭吻望着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神女殿,眸中泛起一层细碎的光亮,郑重地颔首。以他的身份,径直去往神女殿,菩瑶定然会见他。毕竟…想到这里,螭吻下意识抬手,轻轻摩挲着自己垂在肩头的发辫,耳尖与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薄红。
毕竟,她早已应了他,早已与他有过肌肤之亲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愿破了她定下的规矩。
这般贸然闯入,纵然身份特殊,情谊深厚,终归太过失礼,失了分寸,也算不上君子所为。
她辛辛苦苦建立起这片国度,立下这些规整秩序,为的是万族平等、有章可循。他若是第一个仗着亲近肆意破例,岂不是辜负了她的心意,也轻慢了这菩瑶国的规矩?
螭吻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浮躁渐渐沉淀,只剩下一片温和。
螭吻“我按规矩写帖子等候便是。”
他轻声自语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远方云雾中的菩瑶所说。
此时的菩瑶,正躺在一张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吊床上,随着微风轻轻晃悠。藤蔓间缀着五颜六色小花,香气清浅,躺上去说不出的舒服。
她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捏着一卷,刚排好的话本,手累了,就用灵力,轻轻的托着书页轻轻翻动,看到情节跌宕有趣时,菩瑶时不时的,就会哈哈大笑。
不得不说,兔族写话本,真可谓是天赋异禀。
写起人情世故时,温柔细腻,编起故事来,又曲折动人,连小妖的日常,各族相处间的趣事,都能写得活灵活现、引人入胜。
风拂过树叶,吊床轻轻摇晃,菩瑶看得入神,一时竟忘了时间,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卷新鲜出炉的话本里。
旱魃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扇着风,时不时的,给她喂水果和小零食。
已经长出第三颗头颅的粉丝,坐在御案旁,两边的两颗脑袋,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,新呈上来的小部族冲突问题,中间的一颗脑袋驱动着尾巴勾起毛笔,沾上墨水,在纸上一笔一画的写着什么。
小狐狸被菩瑶送回了青丘跟着狐王修炼,听说狐族新诞生了一只粉色的九尾狐,模样生的特别好看。在小狐狸被送回去时,原本还哭唧唧的、舍不得离开菩瑶的小狐狸,在看到那只粉色小狐狸时,瞬间就不哭了。
就连菩瑶离开,它都没有送别。
逆子,有了心上狐,忘了老母亲!
菩瑶对此逆子,嗤之以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