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打算跟着齐姝一起去京城,她在那儿也买了府邸和仆从,他们一行人到了京城,也有落脚点,就是长玉和长宁,当初,长玉到军营,是为了“言正”。
可现在,言正已经不存在了,姜羡打算等她回来,再问问她。
公孙鄞“阿羡”
公孙鄞“我已经给祖父祖母传信了”
姜羡“应该的,别让老人家担心才是”
公孙鄞的家书里写的是姜羡去京城的消息,按照祖父祖母的急性子,他想,家里现在应该有人要出发了。
河间,袁府
公孙鄞的消息传回来时,袁老夫人和袁筝也在公孙府,袁筝自和离后,便一直待在京城,前些日子得知宝儿到公孙府,这才回来的。
袁筝“祖母,老夫人”
袁筝“浅浅告诉过我她们二人在京城的府邸”
袁筝“他们就交给我吧”
公孙老夫人“老身跟你一同去”
公孙老夫人“宝儿丢了,是公孙家的责任,我这个老婆子,亲自去京城一趟”
袁老夫人“老姐姐去京城,这样也好,我也可以一起去”
三人一拍即合,将府中一应事务交给儿媳妇搭理,就已经开始准备马车去京城了,对外的借口是去广陵寺还愿。
公孙夫人和袁夫人对视一眼,老人家这一去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。老了之后,辈分摆在那儿,都是家中的老祖宗了,还这么任性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但是没办法,自家祖宗自家供着呗……
大不了,等她们老了,自己也这样,抛下一切事务都交给儿媳妇,自己出去逍遥快活。
两位夫人回去后,便默默的为自家婆母,收拾妥帖去京城的行李。
公孙复“夫人,母亲去京城,家中一切就要辛苦夫人了”
公孙夫人“也不知母亲去京城,有没有人照料…”
公孙复一看自家夫人这黯然神伤的样子,就知道夫人这是动心了,很快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。
下一瞬,公孙复缓缓垂眼,再睁眼时,已然红了眼眶。他微微偏过头,抬手轻轻掩住半张脸,那模样,委屈又无措,只余下一声轻叹。
公孙复“裳裳独忍弃为夫乎”
世人皆道公孙家主手段凌厉、心性冷硬,唯有公孙夫人知道,他这一哭,自己哪里还能忍心离开。
当年,她便是瞧着这般模样的他,心中一软,点头应了婚事。这么多年过去,次次如此,只要公孙复一使出这招,她便再硬的心肠,也终究会妥协。
不过,这么多年下来,两人倒是恩爱如初,半点没被岁月磨淡情意。公孙复也向来信守承诺,自娶了夫人进门,便从未动过纳妾的心思,府中别说是侧室姨娘,便是连个通房丫鬟都不曾有过。
偌大的公孙府邸,主母一人独掌中馈,后院清清静静,从无那些争风吃醋、阴私龌龊的事。旁人都道公孙家主年轻时玄袍玉冠,眉目峻刻如寒山。怎会甘心守着一人过一辈子,可只有公孙复自己清楚,当年他与裳裳于雪中红梅初见,那时,见她的第一眼,他便早已在心里许了她一生一世。
与此同时,老夫人和老太爷院里,老太爷是一万个舍不得老夫人独自一个人去京城。
公孙衡“我再问你一遍,带不带我走?”
公孙老夫人“我已经答应袁家老姐姐了”
公孙老夫人“鄞儿不在,你得留在书院”
公孙衡“哼!”
很快在床上就传来了一阵阵,抽抽噎噎的声音,公孙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,不行,她要忍住,绝对不能因为他而心软……姜羡留下来的话本只有上册,为了话本,她也一定要忍住了,绝对不能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