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孤山之上,两个孩子被抱到谢征的营帐,众人就看着姜羡一身血衣,双眼无神的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姜羡“阿宁,帮我守着”
阿宁“是,小姐”
回了营帐后,姜羡便回到了空间,浴池的热水已经备好,暖意瞬间包裹四肢百骸,刚才的奔波与紧绷,在这一刻稍稍松了些。
待梳洗后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喝了一杯灵泉水后,她才出了空间。
阿宁“小姐,您都一天没合眼了”
阿宁“要不,先休息一会儿吧”
姜羡“我没事”
姜羡“你就在这儿休息”
姜羡“我先去看看宝儿”
齐旻按照他的计划,被送入关着随元青的地牢中,谢珩等人马全部交给姜羡调配。
阿宁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”
阿宁将自己从小姐那儿讨来的伤药,带给谢珩,她还没有谢过他当日救过自己。
谢珩“姑娘不必客气,我叫…珩”
阿宁“珩?”
阿宁“哪个珩”
谢珩“君子如珩,羽衣昱耀”
谢珩“这是我阿娘给我的取的,只可惜,她在生下我后,就离世了”
阿宁“对不住啊”
谢珩“无妨,都过去了”
阿宁“你胳膊受伤了,我帮你上药吧”
谢珩的脸笼罩在斗篷之下,看不清神色,但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紧绷与克制,他并没有拒绝,阿宁便从容的为他挽起衣袖,触及他的伤口时,阿宁能够听得清他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阿宁的动作很温柔,就算如此,谢珩仍不肯卸下半分戒备,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,泄露了他强忍着的疼,与藏在冷硬之下的,不易察觉的温顺。
阿宁“很快就好了,我家小姐的药见效很快”
谢珩“……多谢”
一夜的杀伐,姜羡心底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沉沉的麻木,像是被嗜杀的戾气裹住,连情绪都变得迟钝。她望着怀中宝儿纯净无害的睡颜,才勉强压下那股狂躁,可眼底深处,仍藏着挥之不去的冷寂与疲惫。
樊长玉“姐姐?”
樊长玉“宝儿已经睡了”
樊长玉“你该歇一歇了”
姜羡将宝儿安置在床榻上,替他掖好被角,望着孩子恬静睡颜,眼底那层死寂的麻木才稍稍松动一瞬,旋即又被更深的沉郁覆去。
她没有回应长玉的话,一言不发的走出营帐。
唐培义“姜神医”
陶老头“姜羡,你这丫头,怎么,看不见老夫?”
没有敌军阻碍,陶老头与唐培义很快便带人上了山,刚到大营就看到了姜羡失落落魄的走至他们面前,可她却并未停下,仿若未闻,身形一晃,已是踏空而起,只留下一道冷寂的背影。
她寻了一处荒寂无人的山巅,立在狂风之中,下一刻,压抑了整夜的杀念、戾气、疲惫,再也绷不住。
下一刻,只见她周身剑意骤然爆发,无形剑气自她体内狂涌而出,肆掠四方,摧枯拉朽,碎石崩岩,周遭草木瞬间被凌厉剑气压得弯折断裂,地面裂开细密而狰狞的纹路。
不过一瞬,天色骤变。
乌云翻涌,遮天蔽日,狂风呼啸,天上电闪雷鸣,紫电划破暗沉苍穹,隆隆巨响震彻天地。
世人皆说,仙人太上忘情,断七情,绝六欲,不悲不喜,不嗔不怒,方能登顶大道,长生逍遥。
可她姜羡,终究还是个凡夫俗子。
她就那样立在天地变色之间,任由剑意冲霄,任由情绪肆意宣泄,像要把这一夜的腥风血雨、一身的疲惫麻木,全都震碎在这雷鸣剑啸之中。
孤山大营,一夜血战刚歇,四万敌军尽灭的消息还在将士间惊悸流传,所有人都还未从那恐怖的战绩中回过神来。
便在此时,远方天际骤然一变。
乌云如墨,狂涌而来,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起,苍穹之上紫电纵横,雷鸣滚滚,震得整座大营都似在微微颤动。众人骇然只见远处那座孤绝高山之巅,立着一道身影,电闪雷鸣之间,令沸腾的剑意愈发强盛。
整座孤山大营,数万将士,尽数被那高山之上的人影与苍穹间的电闪雷鸣慑住。
阿宁“小姐……”
阿宁心疼的望着远处的身影,忙找到五竹问他有没有办法,五竹摇了摇头。
二胖“警告!警告!”
二胖“宿主剑意失控,杀气值突破临界值!”
二胖“心魔滋生,神识动荡,即将坠入鬼仙境!”
系统警报一声急过一声,尖锐刺耳,在她沸腾的神识里反复冲撞。可姜羡此刻已是充耳不闻,双目赤红,剑意凌冽如刀,周身剑气四溢,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