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鄞“疼疼疼……”
姜羡听见那声痛呼,立刻收了力道,看清是公孙鄞,还有公孙鄞身边的长玉,她便什么都清楚了。
齐姝“公孙山长与这位娘子认识?”
一夜疲惫与紧绷,瞬间被一股酸溜溜的火气顶了上去。
樊长玉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,便主动上前背上药箱,想溜。
公孙鄞刚要为齐姝解释姜羡,余光却先撞上姜羡的眼神,她就那么抬着眼,一瞬不瞬瞪着他,眼底明明白白写着……瞧瞧,人家都追到军营里来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
公孙鄞一噎,到了嘴边的话,竟一时说不出口。
姜羡“我不认识他”
姜羡“我是霁州军李怀安大人手下军医”
姜羡怕齐姝不信,还取出了李怀安给的令牌,随后又瞪了一眼公孙鄞与齐姝道谢后,便带着樊长玉离开了。
公孙鄞被她那句“我不认识他”堵得心口发慌,再看她亮出李怀安的令牌,摆明了要撇清关系的模样,又气又无奈,眼底却全是掩不住的慌乱。
姜羡走后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出去,风掠过他的衣摆,此时的他,满心满眼都只剩姜羡,什么仪态分寸、什么旁人目光,此刻全都抛到了脑后。
公孙鄞“阿羡,你听我解释”
樊长玉“姐姐,他不是姓孙吗???”
姜羡“他也是骗子”
樊长玉以为公孙鄞也拿名字骗了姜羡,又想起他和谢征是同窗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抬手将公孙鄞举过头顶,公孙鄞整个人悬空,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齐姝紧跟着追出来,刚要开口,抬眼看见这一幕,整个人都吓懵了,脚步顿在原地,嘴唇微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姜羡本来还挺生气的,但长玉走着走着怎么就没声了,直到她看到这一幕,只见长玉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手臂稳稳举着公孙鄞,像举起来一扇猪肉一样,面无表情地站在路中央。
而素来端方自持的公孙鄞,被高高举在半空,衣袍歪斜,神色又窘又怒,偏偏动弹不得,一双眼正死死朝她看来,满是控诉。
姜羡到了嘴边的气话,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一时竟分不清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姜羡“长玉,放下来”
樊长玉虽还气着,却也听她的话,手臂一松,将人放下。
公孙鄞双脚刚沾地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,胸口起伏着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公孙鄞“阿羡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姜羡侧身避开,语气里还裹着没散的醋意与疲惫。
姜羡“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”
樊长玉“听到了吗?”
樊长玉“我姐姐不想跟你说话”
回到营帐,姜羡简单的洗了洗手,摘下脸上的面具,直接扔到到了桌上,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公孙鄞一路跟着姜羡到了她的营帐,却终究没敢擅自闯入,只立在营帐外,安安静静地守着。
樊长玉端着木盆出来倒水,刚一掀帘,就撞见他一动不动地守在帐门口。
樊长玉“姐姐睡着了”
公孙鄞“我……”
樊长玉“姐姐都跟我说了言正的身份,你应该不姓孙吧?”
公孙鄞“在下公孙鄞,先前,欺瞒樊娘子,实在是……”
樊长玉“不说这个了,你走吧,姐姐不想看见你”
公孙鄞“阿羡说,话本子里的主角就是因为没有说清楚误会,所以中间才分开一段时间,我不愿意做那样的人”
公孙鄞“能不能烦请樊娘子,行个方便”
樊长玉“我……”
樊长玉“那你要跟我说清楚,你是怎么欺骗她的”
公孙鄞“……欺骗?”
公孙鄞“何来欺骗啊?”
长玉以为公孙鄞与谢征一样,身份上骗了她,但好在公孙鄞三言两语的,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