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唐培义 “你们说的道理,我都懂。可是……军令如山,我若抗命,便是违旨叛国,轻则丢官罢职,重则满门牵连。”
##姜羡 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!”
姜羡走到舆图前,指尖稳稳点在霸下西侧一处狭窄谷口。
##姜羡 “你们原本的部署,应该就在这儿吧?”
##姜羡 “故意示弱,引敌军主力入谷,再前后封堵,一举围歼。只是……这么做,必得有一队人马做诱饵,拿性命去引敌深入,对不对?”
唐培义瞳孔微缩,这是军中最高机密,竟被这女子一眼看穿。
##姜羡 “不必炸堤,那天,你们照旧按原计划,把敌军引进一线峡。剩下的,交给我”
#唐培义 “你说什么?”
##姜羡 “我一人去拦,足矣。等他们全军覆没,你未伤一兵一卒,便轻松破敌,上面即便有心降罪,也会从宽处理的”
#陶老头 “你也疯了?那可是整整三万精锐!”
#唐培义 “小娘子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?那是三万人,不是三个人!你一个姑娘家,孤身入险地,不是去阻拦,是去送死!”
#唐培义 “小娘子,我知你心怀仁善,不愿伤及百姓,可你万万不可做此傻事。莫说三万敌军,便是三千精锐,也能将你碾成碎末”
##姜羡 “三万兵马,入了一线峡,便是困兽。谷窄路险,兵力展不开,人多,反成累赘。”
##姜羡 “你们只需按原定信号,封住前后谷口,等着收尸即可。”
#陶老头 “就算你有一身武艺,也架不住人多。箭雨一射,长枪一围,你连还手之力都没有!老夫乃前工部尚书陶奕不准你去!”
##姜羡 “你且看好吧,我肯定会活着回来的”
##姜羡 “我们家长玉,便多谢你照看了”
#陶老头 “不行啊”
陶奕急得怒拍大腿,这么久了,他还不知道姜羡的名字。
#陶老头 “你叫什么啊?”
##姜羡 “清河崔氏,崔静姝”
不对呀,她明明姓姜啊,怎么又姓崔啊,陶老头看到她对自己使眼色,便知她不愿将名字讲给唐培义听。
##姜羡 “对了,这位将军,你们说的炸毁堤坝,是哪天?”
#唐培义 “后天”
##姜羡 “我记住了”
##姜羡 “我还没有趁手的兵器”
#唐培义 “姑娘需要什么,尽管去库房取便是”
##姜羡 “我需要一柄长剑”
说着,她便盯上了唐培义腰侧的那柄长剑,唐培义会意,忙解下长剑交给了姜羡。
##姜羡 “将军放心,等我后日回来,便来归还”
#唐培义 “姑娘若真有本事守住一线峡,莫说借剑……便是送你,又有何妨。”
又要杀人了,第二天一早起来,姜羡便去了一线峡,地理位置选的,倒是极好。

“姐姐最讨厌杀人的……”
##姜羡 “……是啊,原本就与我没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卷进来呢?”
她本是局外人,不必管霸下百姓的死活,不必管唐培义违不违军令,更不必独自一人站在这里,面对三万敌军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
“姐姐不是想杀人,姐姐是不想别人死呀。”

“那些百姓没做错什么,那些士兵也不全是坏人……姐姐只是不想让大水淹了城,不想他们白白送命。”

“姐姐做的是好事,是救人的事。”
##姜羡 “可救人,就要先杀人”
她不是佛陀,做不到割肉喂鹰,更做不到看着眼前生灵涂炭。可她骨子里,从来就不喜厮杀,不喜见血,不喜亲手了结一条条性命。

“那也不是姐姐的错。是他们先占了城,是他们要打仗,是他们逼得人没有退路……姐姐只是在拦着坏事发生。”

“等过了明日,霸下的百姓就能好好活着,唐将军不用受罚……”

“姐姐不想杀人,咱们不赶尽杀绝,只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,好不好?”
##姜羡 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