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“世人常有误区,以为年纪大,便一定学识渊博,年纪小,便一定见识浅薄。”
姜羡“可实际上,术业有专攻,闻道有先后。有的人活了一辈子,只懂守着老一辈的思想传统,有的人年纪轻轻,却身怀绝技……”
姜羡“就像这易容之术,你活了大半辈子不会,我会。那在这件事上,我便比你高明。你若想学,我便教你。”
姜羡“你不必觉得羞耻,更不必觉得可笑……圣贤书上,从来没有说过年长者不能向年少者求学,只说过不耻下问。”
姜羡“你读圣贤书,读的是礼义廉耻,是修身明理,不是读成一个固执迂腐的人。”
姜羡“若连‘谁有本事,谁便可为师’都想不通,那读再多的书,也只是困在自己的年纪和身份里,原地踏步。”
姜羡“《师说》里还说,巫医乐师百工之人,不耻相师。士大夫之族,曰师曰弟子云者,则群聚而笑之。问之,则曰:‘彼与彼年相若也,道相似也,位卑则足羞,官盛则近谀。’”
姜羡“你看,连工匠手艺人,都懂得互相学习,不觉得羞耻。”
姜羡“反倒是读书的士大夫,一提到拜师,便觉得年纪相仿、身份不对,羞于开口,耻于求教。到头来,见识反而不如普通人。”
姜羡“你饱读诗书,不该做这样的人。你可以不拜我为师,也可以不学这门手艺,但至少要明白……求学,不分长幼;为师者,当不论年纪。”
陶老头站在原地,沉默良久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再说出“可笑”二字。他望着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,她虽看似平凡,但却言辞通透,刚刚心里那点因年纪而生的傲气与固执,不知不觉,已被这一篇《师说》,慢慢敲碎了。
陶老头“……罢了罢了,老夫懒得与你争辩。”
老头比较好面子,一把年纪了,被个一个小姑娘说得哑口无言,已是难堪,更别说低头认栽……甚至拜师。
樊长玉“姐姐,你好有学问啊”
姜羡“那你就别找你那夫婿了,跟我得了”
樊长玉“……这个不行”
姜羡“你呀你呀…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”
陶老头“你有夫婿,你应该没有吧,老夫跟你说啊……”
陶老头“老夫有一徒弟,文武全才,重情重义,少年时戾气重,我为他取字九衡,压一压他,让他行事作九番衡量”
陶老头“这几年,没有让老夫失望,虽然少年成名”
陶老头“可稳重,并不逊于老将”
陶老头“重要的一点,他玉树临风…貌如冠玉”
姜羡“谢谢,婉拒了…”
陶老头“为何啊?”
姜羡“我喜欢读书人……不喜欢武将”
陶老头“我那徒儿,文韬武略”
姜羡“……那我也不要”
白送都不要,杀人屠城的恶魔,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,也就骗骗长玉。
陶老头“可惜了我那徒弟啊”
陶老头“权且让他一人光棍去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