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谁不想安安分分做个好人?
谁不想守着家人安稳度日?
可在这连年开战、民不聊生的年代,连温饱都成了奢望,连活下去都要费尽心思,硬生生把想要好好做人的百姓,逼得走投无路,连人都做不成。
姜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微动,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樊长玉。
##姜羡 “长玉,你家的猪肉铺子开起来,是不是还缺打杂的人手?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顺着姜羡的目光,看向站在一旁的金元宝兄弟四人。
#樊长玉 “缺,自然是缺的!铺子里活儿多,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,正好缺几个手脚麻利的帮手。”
金元宝兄弟四人闻言,皆是一愣,呆在原地,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仿佛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耀眼的光芒,那是对生的希望,对未来的期盼。
金元宝反应过来,立刻带着三个弟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姜羡和樊长玉连连磕头。
樊长玉一一将人扶起来,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几人,现在就要到自己铺子里干活了,如此说来,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。
他们走后,姜羡才将又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给了长玉。
#樊长玉 “姜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”
##姜羡 “你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吃饭的嘴,开销也定然极大”
##姜羡 “楼上那位,治病花钱,也需要不少钱”
#樊长玉 “姜姐姐,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”
#樊长玉 “这我不能收”
##姜羡 “你就算不为了自己,也要为了宁娘啊,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”
#樊长玉 “可是……”
##姜羡 “他们四个,是我收下的,虽在你铺子做工,但工钱也不能全都让你拿”
想到楼上那位,长玉又看了看宁娘,还是接下了姜羡递过来的银票。
#樊长玉 “姜姐姐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”
##姜羡 “你都叫我姐姐了,我们姐妹之间,难道还要说谢谢吗?”
看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,萌萌的太可爱了,姜羡便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樊长玉的头发不算细软,带着几分粗硬,却格外听话。被她这么一摸,她先是愣了愣,随即下意识地微微偏头,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。
两人都没留意,二楼临窗的位置,一道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院中,冷得像淬了冰。
齐旻看到羡羡对一个杀猪女,都这么亲近,心里很是不舒服。而且,羡羡的手,什么时候轮到她蹭了,若不是理智将他拉回来,依着他从前的性子,他定然是要将那颗脑袋砍了,别看齐旻现在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,但骨子里仍然是阴暗偏执的。
只不过,是羡羡喜欢他现在这副样子,他也就装一装。
谢征也自然能够感觉到齐旻的杀气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就见到两个姑娘笑的言笑晏晏,其中一个,正是姜羡。
#齐旻 “羡羡”
#齐旻 “我们该走了”
齐旻叫她羡羡……她姓姜,姜羡?
谢征口中不断呢喃着“姜羡”的名字,她就是公孙鄞心里藏着的那个带儿子的寡妇?
呵,居然是她,真是有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