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,最边缘的那道红痕,随后给他上药,公孙鄞便笑了起来。
姜羡“你笑什么?”
公孙鄞“阿羡,我怕痒”
姜羡“不许动”
姜羡瞥了他一眼,取出瓷瓶,倒出些许清凉药膏在指尖,敷在他背上的红痕处。
公孙鄞“好”
公孙鄞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记得阿羡在麓原书院看的话本就有描写,一个书生,惹了娘子生气,便是靠着让娘子心疼他……公孙鄞咬了咬牙,决定豁出去了。
就在此时,公孙鄞微微侧过头,勾了两缕发丝出来,发丝滑落,遮住些许眉眼,原本清温如玉的面容,此刻竟褪去了几分端庄,添了几分勾人的我见犹怜。
他本就生得极好,眉目清俊,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,眼中像藏着揉碎的星光。明明是温润如玉的骨相,偏生的此刻眼底流转的神色,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魅惑,像风月场里最懂人心的清客,一举一动,都在不经意间勾着人的心神。
姜羡脸颊微微发烫,装作若无其事,继续给他上药,不敢再看他,但她能感受到他脊背的紧绷,也能感受到那透过肌肤传来的温度,屋内气氛渐渐变得暧昧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
她专注于替他涂抹药膏,动作尽量温柔。可她不知,自己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,落在公孙鄞眼里,是何等动人。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手指的细腻,感受到她心底的心疼,那份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柔软,尽数给了他。
就在姜羡低头认真上药时,公孙鄞便向后轻轻靠在她的身前,脊背贴着她的衣襟,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紧接着,他缓缓抬手,越过肩头,一把抓住了她正在上药的手腕。
姜羡一惊,手上的药膏落在榻上,刚想去捡,却被他轻轻一拉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,下一秒,公孙鄞顺势转身,将她稳稳抱在怀里。
他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抬起,缓缓抚上她的脸颊,动作缱绻,一举一动,都在明目张胆地勾引着她。
公孙鄞“阿羡,你可知,今日这顿打,我挨得有多值?”
姜羡脸颊滚烫,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,想推开他,却又怕碰到他背上的伤,只能僵在他怀里。
姜羡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说胡话。快放开,我还要给你上药。”
公孙鄞“不放,好不容易抱到你,说什么也不放。”
姜羡“公孙鄞!”
公孙鄞仿若什么都没听到,在她脖颈处蹭了蹭,姜羡感觉痒痒的,别说公孙鄞前面这身材……啧啧,他虽是文人,不曾习武,可身段却不单薄,肩线平展,腰线利落,方才褪衣时,她只顾着看他背上的红痕,不敢多看,此刻被他这样抱着,才真切感受到他身上清瘦却安稳的轮廓。
公孙鄞似是察觉到她的僵硬,这才稍稍抬首,眼底还染着未褪的绯红,明明是他先撩人,此刻却反倒腼腆得很,只低声笑了笑:
公孙鄞“阿羡在看什么?”
姜羡“好了别闹了”
姜羡“再闹我就走了”
公孙鄞埋在她颈间,非但没收敛,反而更加放肆了。
公孙鄞“阿羡方才……还说心疼我,怎么就要推开我了?”
话落,公孙鄞便微微抬起点头,长睫垂着,遮住眼底那点狡黠,只露出一张苍白不能再苍白的脸和一双泛红的眼睛,一副受尽委屈、又不敢吭声的模样。
公孙鄞“我知道,是我不好。我不该惹你生气,不该让你为难,更不该让你为我操心。”
姜羡“你跟谁学的?”
公孙鄞“我看阿羡你在麓原书院的话本,就是这般讲的”
姜羡“不许学了”
公孙鄞“阿羡不喜欢吗?”
姜羡将公孙鄞推开,便逃也似的跑出去了,真受不了,他这副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