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子里,姜羡深深吸了口气,便让阿宁明日一早去准备马车。
#阿宁 “小姐”
##姜羡 “我没事,过来,咱们许久未曾一起睡了”
姜羡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阿宁便坐到她身边,这一夜姜羡没有睡着,公孙鄞也没有睡着,与袁府的人用过早膳后,三人便要离开了。
马车行至公孙府,这一路,公孙夫人能否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很是沉重。
不过短短一段路程,车厢里却静得近乎压抑。
马车稳稳停在公孙府正门,公孙鄞身形一动,正要先步下车,再伸手扶姜羡下来,却见她端坐不动,只微微垂着眼,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#公孙夫人 “阿羡,到家了”
##姜羡 “夫人,这几日多有打扰,承蒙府上照拂,姜羡心中感念。只是我还有私事要处理,便不下车入府了,此刻便要告辞离去。”
#公孙夫人 “哪里就这么急了,回府后用完午膳再有也不迟啊”
##姜羡 “多谢夫人体恤,时辰也不早了,我想回去看宝儿了”
提及宝儿,公孙夫人便没有理由去阻拦她,但晚辈上门,她这个做长辈的,还未给她见面礼,实在失礼。
#公孙鄞 “母亲放心,我会送阿羡的”
#公孙夫人 “阿羡,你先等一等”
许是怕姜羡跑了,公孙夫人也没有下车,她让婢女去自己屋里,将自己早已为姜羡准备好的见面礼拿取来。
三人便这样坐着,也不下车,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且伴随着诡异,没等来丫鬟,倒是等来了老夫人和老太爷。
#公孙老夫人 “回府怎么不下车?”
老夫人带着老花镜拿着拐杖敲了敲车门,公孙夫人这才开口解释缘由,而后又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,老夫人听后,直接拉着姜羡的手回府了。
##姜羡 “老夫人,我真的要走了”
#公孙老夫人 “不急这会儿功夫”
看着两人身影进了垂花门,公孙夫人才转过身,神色凝重地看向公孙鄞。
#公孙夫人 “鄞儿,你跟母亲说实话,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”
一旁的公孙老太爷本就神色沉凝,一听这话,眉峰一蹙。
#公孙衡 “吵架?”
#公孙鄞 “是……”
去战场的事他不能告诉家里,公孙鄞只能默认他们之间吵架了。
#公孙老夫人 “怎么就突然要回去了?”
##姜羡 “我放心不下宝儿”
#公孙老夫人 “拿小孩子当借口?”
#公孙老夫人 “我老婆子戴了眼镜,已经不瞎了”
##姜羡 “那你还给我”
公孙老夫人直接拍开她的手,姜羡吃痛,痛呼一声。
#公孙老夫人 “送出去的东西,怎么能收回呢?”
##姜羡 “那你要怎么样嘛”
#公孙老夫人 “你和鄞儿吵架了?”
##姜羡 “嗯”
#公孙老夫人 “关于什么事,能与老婆子说说吗?”
姜羡略微思忖了一会儿,微微叹了口气,再抬眼时,眼底已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浅淡的委屈与落寞,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启齿,却又不得不说的为难。
##姜羡 “他说,他要纳妾”
公孙夫人当即脸色一变,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
#公孙老夫人 “什么?鄞儿他要纳妾?”
公孙老夫人脸上的温和也瞬间淡去,眼神沉了几分,握着姜羡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#公孙老夫人 “这个混账!他当真对你说了这种话?”
##姜羡 “我与他相识至今,一直是真心相待。我从不在意什么身份名分,只盼着两心相契,一心一意。可他既已有了纳妾的念头,便是心意变了。”
##姜羡 “我姜羡,纵然出身平凡,也不肯与旁人共侍一夫,更不愿委屈自己,困在这样的情分里。”
##姜羡 “与其日后难堪,不如趁早抽身。所以我才想,尽早离开,免得大家都为难。”
#公孙老夫人 “反了他了!”
#公孙老夫人 “我公孙家虽世代显贵,却从没有这等始乱终弃、辜负真心的混账!他敢纳妾,我第一个不允!”
#公孙老夫人 “阿羡你放心,这事绝不可能。鄞儿若是真敢做这等糊涂事,我这个做祖母的,第一个不答应。你千万不要走,你等着,老身这就去教训他!”
##姜羡 “老夫人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姜羡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涩意,再抬眼时,只剩从容得体的退让。
##姜羡 “只是,即便现在去问,去争执,又能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