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,是公孙老夫人和公孙夫人,她们是在意宝儿。宝儿是她十月怀胎、九死一生生下的骨血,别说只是公孙家的顾虑,便是刀架在脖子上,她也绝不会为了一段婚事、一个名分,舍弃自己的孩子。
##姜羡 “太夫人,伯母,我明白二位的顾虑,也体谅你们是为公孙家,为我着想。”
##姜羡 “但是宝儿,姜羡没有办法让步”
老夫人良久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叹了一声,一旁的公孙夫人,神色也复杂起来。
午膳过后,厅内撤了残席,侍女们奉上清茶,表面上依旧一团和气,笑语温温,可姜羡一抬头,便已看出端倪。公孙老夫人不像先前那般拉着她闲话家常,只端着茶盏,轻轻抿着,目光落在远处的廊柱上,神色平淡,却透着一层疏离。
公孙夫人坐在一旁,也只是安静地陪着,偶尔才应一两句场面话,语气客气周全,却再无半分亲近之意。
姜羡明白,若是无法两全,她也不愿为难公孙鄞。
#阿宁 “小姐,不如我们回去吧”
##姜羡 “我知道你心疼我,但主动请辞,拂袖而去,绝非身为小辈该有的礼数。”
##姜羡 “她们是公孙鄞的至亲,是我的长辈。今日即便心里有芥蒂,面上待我仍以礼相待,我便不能失了晚辈的恭谨。”
阿宁抿着唇,眼圈微微发红,却也知道自家小姐说得在理,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#阿宁 “要是在咱们家,家主和大郎君定然舍不得小姐受委屈”
##姜羡 “这里,到底不是咱们的那个世界”
##姜羡 “阿宁是不是想家了?”
阿宁摇了摇头,她不想家,她就是心疼小姐,心疼小姐在她到这个世界之前,受了那么多苦。
生孩子怎么了,在大唐,生孩子再嫁的妇人,比比皆是,偏生这里是什么大胤,她听都没听说过。
姜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不再多言,只趴在栏杆上看风景。
阿宁说的不对,若是在大唐,她敢未婚先孕,要是让她爹爹知道,应该会打死她的。
正厅中,此时传来了一阵争吵,公孙鄞跪在地上恳切的望着上首的祖母和母亲。
#公孙鄞 “……此事绝无商量!祖母,母亲,鄞儿之前已经与你们说过了,她是我选定的人,宝儿我也认!”
#公孙鄞 “谁也不能让我丢下她们母子……”
#公孙老夫人 “鄞儿,你何苦呢?”
#公孙老夫人 “我们不是不容她,不是要苛待她。姜姑娘人品样貌、才学举止,我们都看在眼里,甚至于京城的名门闺秀都不遑多让。可你要想清楚,这事关整个公孙家的门楣声誉。”
就在气此时,一道沉稳而带着威严的声音,从正厅门口淡淡传来,不怒自威。
#公孙衡 “我不是同你们说过了吗?你们当时也都点头认可了,怎么转头就反悔了?”
一句话,让公孙老夫人与公孙夫人同时一怔,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
#公孙衡 “不过是一个孩子,我公孙家难道还容不得一个孩子?”
#公孙衡 “你们今日这般,明里暗里心存介意,让人家姑娘坐在这儿,进退两难,该如何自处?传出去,旁人只会说我公孙家仗势欺人,连一个稚子都容不下!”
#公孙复 “母亲”
#公孙复 “鄞儿的事情,就让他自己做主吧”
#公孙老夫人 “好好好,你们都决定好了,都是我老婆子的不是”
#公孙复 “母亲”
#公孙老夫人 “……行了行了,老身不管你们了”
公孙老夫人不愿多说,自己挥袖离开了,行至后院,她便看到正在偷看话本的姜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