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“原是想将李大人送去霁州府的,但你的伤口愈合之后,需要拆线,大致需要半旬,便将你带到这儿了”
李怀安“在下还未感谢姑娘相救之恩”
李怀安“不知姑娘芳名”
姜羡“我叫姜羡”
李怀安“姜姑娘”
李怀安抱拳表示感谢,姜羡微微颔首,随后便问起了他可否用过早膳,李怀安也是刚醒,看见面前的菜肴,食指大动,但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姜羡“李大人伤势还未痊愈,不可食用这些油腻的”
姜羡“卓护卫,楼下厨房早有为你家大人准备的膳食”
卓然“好,大人稍等,属下这就去取”
姜羡“不知那日,与李大人打斗的人,是些什么人?”
姜羡状似无意的问起了随元青,李怀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面上掠过一丝犹豫,随即被更深的警惕覆盖。他沉吟片刻,并未立刻作答。
姜羡见状,不动声色地卷起面前刚上桌的大饼,慢条斯理地卷着香肠与青菜,动作从容自然。
姜羡“大人别误会,那些人看着穷凶极恶的,我们小老百姓,若是招惹了那样的人,怕是今后……”
说完,她将卷好的大饼放入嘴里,抬眸看向李怀安,眼底坦荡,只余下几分真切的顾虑。
李怀安听她这般说,脸上的警惕才稍稍松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李怀安“姑娘心思缜密,所言不假,那些人并非普通人,不过姑娘可以放心,只要在霁州界内,李某可以向姑娘保证,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姑娘面前”
姜羡“那就好”
她要的本就是这句承诺,有李怀安这句话,往后在霁州,便能少许多风波。
席间闲谈数句,气氛渐缓,姜羡已经将早饭吃了个干净,光盘行动,从我做起。
李怀安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,他心有所思,注意力全然没有放在饭菜上。
姜羡“李大人?”
李怀安“姜姑娘”
姜羡“李大人若是无事,我就先走了”
李怀安“姜姑娘,且慢……”
李怀安犹豫再三,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姜羡“李大人还有事?”
李怀安“姜姑娘,李某有一事,思虑许久,今日斗胆相求。”
姜羡“李大人但说无妨,若是姜羡力所能及的,定然不会推辞”
李怀安“姑娘那日为我疗伤,所用缝合之术,李某生平未见,刀口皮肉,以针引线缝合,止血生肌之效远胜寻常包扎。”
李怀安“李某身在军中,常年见将士征战沙场,刀伤剑创不计其数,许多人本不至于死,不过是伤口溃烂、血流不止,最终丢了性命。”
李怀安“大胤边境常年不宁,将士浴血沙场,守土卫国,能多活一人,便是多一份国力,多一户团圆。”
李怀安“姑娘这缝合之术,若是能传于军中军医,广为习用,必能救下万千性命,于国于民,都是天大的功德。”
话音落,李怀安自觉唐突,又连忙补充:
李怀安“李某知晓,这般技艺,必是姑娘不传之秘,强求实属无礼,无论什么报酬……李某都可奉上”
李怀安“若是姑娘有所不便,李某绝不再提,也感激姑娘当日救命之恩。”
李怀安心中忐忑,既盼着姜羡应允,又怕自己强人所难。这般神奇医术,向来各有师承,秘不示人,他这般开口,近乎夺人所长。
姜羡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家国大义与悲悯之心,心中微动。李怀安所求,并非私利,而是为军中将士,为天下百姓,这份胸襟,实在令人敬佩。
姜羡“大人不必如此。此术本就是用来救人,若能用于军中,减少将士伤亡,正是它该有的用处。”
李怀安猛地抬眼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李怀安“姑娘……姑娘当真肯相授?”
“有何不可。”姜羡淡淡一笑,语气平和,“医术本无高低,救人便是正道。此术不难,关键在消毒洁净、针线细密、手法平稳。烈酒消毒,去尽腐肉,再逐层缝合,术后悉心照料,极少溃烂。”
姜羡“只是此术需讲究洁净,所用针线必须以烈酒反复浸泡,创口周遭亦要擦拭干净,否则极易引脓发炎,反而误事。”
姜羡“大人若是要传于军医,还需由我亲自讲授,现场操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