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时,姜羡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宝宝,悄无声息进入了随身空间,空间里云雾轻绕,灵气温润,她坐在泉边的青石上,引过一滴清透的灵泉水,缓缓送入他口中。
二胖说,小孩子承受能力弱,一个月一滴灵泉水就好,等他长大了,可以每日一杯。
灵泉水的功效,可以让他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都不成问题,姜羡这几日也在思考孩子的名字,她想等回去霁州,和浅浅一起想一个。
送走了书院的学子,公孙鄞便让人开始收拾东西,包括初次上门要带的礼物。
公孙鄞“阿羡,小心”
姜羡从空间里,取出了她最喜欢的那辆马车,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,她如今有孩子在身边,万事都以安全为先,这马车,再合适不过。后面还跟着另一辆较为普通的马车,乳母并小桃、碧玉三人都在其上,一路照料孩子,各司其职。
公孙鄞“可想好,为他取什么名字了?”
姜羡“等见到浅,我是说,表姐……”
公孙鄞“阿羡与表姐感情真好”
姜羡“表姐是我在这世上,最重要的人”
突然她怀里的宝宝哭了,可能是姜羡说了俞浅浅是她世界上最重要的人,宝宝不开心了,姜羡连忙哄着他。
姜羡“当然还有我的宝宝啦,宝宝也是娘亲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啦”
听到娘亲温温柔柔的声音,宝宝真的不哭了,一旁摇着拨浪鼓的公孙鄞表示自己学到了,待姜羡对上一旁公孙鄞的时,他已微微偏过头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,再转回来时,眼眶已是一片泛红。
他本就生的清俊温雅,气质干净,此刻红了眼眶,眸中水汽氤氲,反倒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。
公孙鄞“阿羡抱了他许久,想来胳膊也酸了,就让我抱一会儿吧”
姜羡将孩子小心放进他怀里,见他眼眶泛红,眸中水汽未散,终究是忍不住轻声问道。
姜羡“你怎么了?”
这一问,像是戳中了他的泪点,公孙鄞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,却没看孩子,只是微微垂眸,长睫轻轻一颤,鼻尖也开始微微泛红了,那点克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氤氲了一双清润的眼。
公孙鄞不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望着她。
眼中含泪,琼瑶阿姨诚不欺我,美人含泪,是真的能让人瞬间心软,所有原则和底线,都忍不住为他往后退一步。
此男真是诡计多端!
试问谁见到这样的公孙鄞会不动心,姜羡终究是心软了,轻轻托住他的脸,温柔地帮他拭去眼角的湿意。
姜羡“别哭了,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”
可就在这时,马车忽然猛地一停,车身剧烈摇晃,姜羡身子往前一倾,重心失控,整个人朝公孙鄞而去,下一刻,唇边一阵柔软,姜羡整个人都愣住了,瞳孔微微一缩,公孙鄞也怔住,泛红的眼眶里,满眼尽是她模糊的俏脸。
四目相对,唇齿相触,满车厢都是骤然乱掉的心跳。
马车之外,骤然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,打破了车里的暧昧气氛,姜羡神色一凛,方才的慌乱与羞涩,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。
姜羡“我出去看看”
公孙鄞几乎是立刻伸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公孙鄞“我去”
姜羡将车窗缓缓推开一道细缝,朝外望去,视线一扫,竟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衣饰身影,随元青,他怎么会在这儿?
随元青怎么会出现在这儿,若是被他认出自己,麻烦必将接踵而至。
公孙鄞“李怀安”
姜羡“你认识吗?”
公孙鄞“他是当朝太傅的嫡孙,但…劫杀他的人……”
姜羡没有半分犹豫,反手从箱子里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,飞快贴合在脸上,不过瞬息,她的眉眼轮廓已然改变,换上了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。
姜羡“你关好门窗,等我回来”
公孙鄞“阿羡,小心啊”
姜羡腰间的软剑一出,就在此刻,李怀安被随元青的人重击,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,姜羡见状,轻轻一跃,便将人稳稳接住,轻轻放在地上。
随后直面随元青等人,她带着人皮面具,随元青自然也没认出他,双方对峙而立,气氛紧绷。
随元青“小娘子莫要多管闲事,只要你将身后那人交给我,你们便可自行离去”
姜羡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随元青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都留下好了”
随元青抬了抬手,他身后的兵马便一拥而上,区区几个喽啰,姜羡没有放在心上,她只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疾风般直冲而去,软剑出鞘,寒光乍现。
所过之处,惨叫声此起彼伏,剑锋所及,无一人能近身半分。
有人挥刀劈来,她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封喉,有人持枪突刺,她旋身绕到身后,剑刃轻划,那人便应声倒地。
不过瞬息之间,冲上来的兵士便倒下一片,再无反抗之力。
随元青脸色骤变,随后便带人策马离开了,临走时还特地看了一眼姜羡,好似要将她的脸,牢牢的刻在心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