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镇来了两个美娇娘,在清平县开了一家酒楼,做出的菜肴,引得整条街的百姓闻香而来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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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羡调制酒水饮料向来信手拈来,寻常果子、花蜜,经她搭配调和,便能酿出清甜爽口、香气绵长的新式饮品,入口回甘,别具风味。俞浅浅则精通菜肴烹饪,刀工火候、调味搭配样样娴熟,寻常食材也能做出百般滋味。
溢香楼今日开业,俞浅浅很有商业头脑,头三日进店用餐者,酒水半价,凡点满三道菜,便赠送一份新式小点心,若是结伴而来的客人,还可额外获赠一杯特制的果饮。
既拉拢了回头客,又能让客人互相转告,口口相传。
明明是初来乍到的外乡女子,却把一家新开的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眼便知,绝非池中之物。
酒楼的生意,一步步走向正轨,为了不让上次在焉州的情况重演,姜羡向俞浅浅提出她要习武。原本,她是会武的,但为了不让俞浅浅察觉异常,她需要找些掩护。
#俞浅浅 “羡羡,会不会太辛苦了”
##姜羡 “这里是另一个时代,而且就咱俩,上回是咱们运气好”
##姜羡 “放心,等我学成归来,一定好好保护你”
#俞浅浅 “那好吧,为了我们的以后,从明天开始,我也要锻炼身体”
好闺闺要为了她们的未来努力,浅浅当然也不能落后,其实羡羡说的她也认同,只要拥有绝对过硬的实力,别人才不敢欺负她们。

“姐姐,你要去哪儿学武啊”
##姜羡 “那就要看你的了”
##姜羡 “二胖,我想赚积分”

“姐姐,只有触发关键任务才可以赚取积分”
从溢香楼告别浅浅后,姜羡也不知该去哪儿,触发关键任务,便百无聊赖的到处逛,空间里的大屏幕上,是浅浅在溢香楼的动向,若是她有危险,她会很快赶回去的。
广陵寺的廊亭下,竹影轻摇,一袭粉衣的女子,坐于此,正在摇晃着手中的签桶念念有词,可一连几次,摇落出来的,竟都是下下签,姜羡望着签文上晦涩的字句,嘴角抽了抽,心里一阵无奈。
##姜羡 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摇不出来我想要的结果,姑奶奶就砸了你!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便传来一声温润的笑声,清风朗月,如春风拂竹,温文尔雅,半点没有取笑之意。
姜羡回头,就见廊亭不远处的石桌前,坐着一位白衣公子,那公子生的眉目俊秀,气质温雅,手边正铺着纸墨。
公子见她看来,当即放下手中笔,起身朝着她温和拱手,轻轻执手一礼。
#公孙鄞 “姑娘何必为一支签文动气,吉凶祸福本就无常”
姜羡叹了口气,将签重新规制在签桶中,随后缓步离开,可就在这时,天色骤然暗沉,云层翻涌,空中先是几道闪电划破天际,紧接着雷声隆隆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噼里啪啦砸在廊檐上。
二人都被这骤雨困在原地,半步也走不了了。
狂风卷过,石桌上未干的诗稿被骤然掀起,四散飞落,公孙鄞来不及多想,下意识便追了出去,伸手去抓那些被风卷走的纸张,可惜有些已经被风吹的极高,这可是他最重要的诗稿了,姜羡见此,只是轻轻一跃,身形便如惊鸿般掠起,很快,风中的诗稿全部被她捡了回来。
二人躲在廊下,姜羡她救下的诗稿,悉数递还给他。
##姜羡 “你的东西”
公孙鄞连忙双手接过,指尖微颤,连声道谢。
可当他翻开诗稿,脸色却微微一变,纸上字迹早已被雨水晕染开,大半都模糊不清,连最珍贵的那卷孤本原稿,也浸得湿透,墨迹晕染,几乎无法辨认。
那是他耗费多年心血搜集的孤本,是世间仅存的一册……姜羡便看他眼中掩饰的黯然与心疼,很是不解,但又想到他一副书生打扮,想来那几页纸,对他很重要。
见不得美人垂泪的姜羡,心下一软,咬了咬牙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##姜羡 “这些纸对你很重要吗?”
#公孙鄞 “实不相瞒,此乃是先祖遗留的手札,也是世间仅存的孤本……于我而言,是比性命还要要紧的东西。”

“姐姐,你要想好了,这可是要花费姐姐三十积分的”
##姜羡 “三十……怎么这么贵?”

“姐姐,这世界上,好看的男子那么多……”

“不要被美色所迷惑”
此刻的姜羡,眼里只有美色,她终于知道纣王的体验了,看着眼前这清秀俊朗、温润如玉的公子,此刻正在黯然神伤,这谁能忍住不给他花钱,呸,花积分啊。
这辈子,她怕是要栽在男人的美色里了。
##姜羡 “你莫要难过,这手札,我能帮你修复”
公孙鄞猛地抬眸看她,眼中还凝着未散的怅然,此刻却多了几分错愕与不敢置信。
#公孙鄞 “姑娘说的,可是真的?”
##姜羡 “自然”
公孙鄞整理好书稿,郑重的将其交给姜羡。
#公孙鄞 “还不知姑娘芳名”
##姜羡 “我叫姜羡”
#公孙鄞 “……姜羡,在下公孙鄞”
姜羡与他约定三日后在此交还,现在雨已停歇,天边正挂着一道绚烂彩虹。
她刚转身要走,便被公孙鄞轻声唤住。
#公孙鄞 “姜姑娘”
姜羡回身望去,只见公孙鄞快步追来,取下身上的披风。
#公孙鄞 “姑娘衣裳尽湿,风凉易寒,此物虽不算干爽,却尚可遮些凉风,还请姑娘莫要嫌弃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轻缓,眉眼温润,连递东西的姿态都带着书生特有的文雅与分寸,一举一动,皆让人如沐春风。
##姜羡 “多谢公孙公子”
她确实有些冷,本想着,找个没人的地方,进空间的,但公子的好意,她还是要接受的。
##姜羡 “只是,公孙公子,我这……实在腾不出手,烦请公孙公子”
公孙鄞一怔,耳根微微泛起薄红,素来温雅的脸上多了几分腼腆局促。可瞧她确实无法动手,迟疑片刻,他终是轻步上前,轻轻拎起披风,小心翼翼地为她披在肩头。
两人距离极近,气息轻缠,他动作轻柔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头衣料时,公孙鄞动作又快了些,直到帮她系好披风。
公孙鄞连忙后退半步,避开了这过于亲近的距离,姜羡谢过他后,便下山,到了先前订好的客栈里,等踏入房间,紧闭门窗之后,才进入了随身空间。
浴缸里的热水早已放好,水汽氤氲,一旁的小几上,清甜茶点也早已备好,一应俱全,舒适得恰到好处。
姜羡褪去湿衣,沉入温热的水中,长长舒了一口气,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松缓下来。
泡够了起身,再捧上一杯热茶,就着精致小点慢慢食用,这小日子,别提过的有多舒服了。
##姜羡 “二胖,我还有多少积分”

“还剩两万七”
##姜羡 “唉,这年头,大环境不好,积分难挣啊……”

“还不是都怪姐姐自己,贪恋人家美色”
二胖嘟嘟囔囔的细数姜羡的色心大发,但只敢小声嘟囔,实在太过憋屈。
##姜羡 “好啦好啦,进行修复吧”
光屏上,是俞浅浅在溢香楼的画面,溢香楼一切正常,看到这里,她就放心了。

“姐姐什么时候回去?”
##姜羡 “三天后吧,这都三个月了,也该回去让浅浅,看一看我的成果了。”

“姐姐你悠着点”

“别像上次一样,直接给人拍出血了”
##姜羡 “放心吧,我那是没有把握好,这回肯定不一样”
华灯初上,整条长街被千万盏花灯晕染成橘色,姜羡被拥挤的人潮推着往前,直到一处酒楼处停下,酒楼高檐之下,特意设了谜题,此处,正围聚着不少往来文人与看热闹的路人。
旁侧立着一块醒目木牌,上写:猜中七谜,赠玲珑珠灯一盏,珍稀古籍一册。
姜羡抬眼便望见那盏悬在正中的珠灯,琉璃为片,珍珠为络,烛火一照,流光溢彩,晃得她移不开眼,她实在喜欢这盏灯。
主持猜谜的老者轻捻长须,朗声开谜:
“无翼而飞,不胫而走,离其心腹,乱其阵脚”
“敢问诸位,此计,出自兵法中的哪一计策?”
姜羡脱口而出:“离间计。”话音未落,身侧一道清润男声同步应道:“离间计。”
老者微微讶异,再出第二谜:“第二谜,打一物——生于高岭,成于烈火,盛以清泉,伴以书香。”
##姜羡 “陶砚”
而她身边那手执羽扇的男子,通样脱口而出,陶砚。
第三谜为嵌字联,老者沉声道:“上联:笑古笑今,笑东笑西,笑南笑北,笑来笑去,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”
##姜羡 “观事观物,观天观地,观日观月,观上观下,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”
那人也随后将自己的下联告知:“ 修心修身,修仁修义,修言修行,修始修终,修方寸自会有得有成”
老者继续道:“朝隐暮现,圆缺有时,清辉遍洒,不私分毫。咏世间物象”
二人异口同声答道:“月”
第五谜:“重重叠叠上瑶台,几度呼童扫不开。刚被太阳收拾去,却教明月送将来。”
二人异口同声回答道:“影子”
第六谜,那老者继续道: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。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
二人再次异口同声道:“画”
最后一题了,老者看向二人的神色都变了,他主持这灯会猜谜数十年,见过才子成群,见过斗诗争联,却从未见过两人这般步步同频、分毫不差的,从兵法计策到物象字谜,竟连停顿思索的时辰都相差无几,仿佛心意相通。
真是怪哉,怪哉!
老者捋着长须,沉吟再三,取出最后一幅上联悬于灯上,字力遒劲:望江楼望江流,望江楼上望江流,江流千古,江楼千古。
“此联刁钻,格局极大,二位谁先对出,谁便拔得头筹”
姜羡微蹙秀眉,只略一思索便有了下联。
##姜羡 “爱晚亭爱晚晴,爱晚亭畔爱晚晴,晚亭三秋,晚晴三秋”
“映月潭映月寒,映月潭边映月寒,月寒万载,月潭万载”
声落四静,周遭围观的文人墨客皆是一怔,随即哗然赞叹。
老者猛地一拍案几,胡须都因激动微微颤动,看向二人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最初的寻常打量,变成了满心叹服:
“奇才!两位皆是旷世奇才!这般默契,不知二位可是认识”
姜羡闻言微怔,下意识侧首望向身侧之人。
对方覆着一面素白竹纹面具,仅露线条清润的下颌与一截挺直鼻梁,衣袂素净,身姿温雅,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清气。她虽觉得这身形气质隐约有几分熟悉,可面具遮面,终究不敢贸然相认,只得轻轻摇了摇头。
身旁的男子亦同时看向她,灯影温柔,映得对面女子面上银蝶面具流光细碎,只露一双灵动明媚的眼,睫羽轻颤时,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。他虽觉这声音、这才思,隐隐与记忆中人相叠,可隔着面具,终究无法确认,遂也温声拱手:
“未曾相识,不过灯会偶遇罢了。”
一语同答,又是一次默契。
围观之人纷纷哗然,老者更是抚掌大笑,只道是天作之合。
老者看着那盏流光溢彩的珠灯与案上孤本古籍,顿时面露难色,捻着胡须连连叹气:
“老朽这灯会办了数十载,从未遇过这般情形……二位同破七谜,棋逢对手,可珠灯与古籍仅此一套,实在难以均分,这可叫老朽如何是好?”
周遭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,目光在两道戴面具的身影间来回打转。
姜羡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在那盏珠灯上,烛火透过琉璃片洒下碎金般的光,珠络轻晃,煞是好看,心底难免有些不舍。
身旁那人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沉默片刻,先一步温声开口道:
“看人家不必为难。在下本是闲来凑趣,并非为奖品而来。这位姑娘才思敏捷,不输分毫,这珠灯与古籍,理当归姑娘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