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范闲与清辞商量,去滕梓荆家拜访,滕梓荆便自己过来了。
#范闲 “你怎么自己过来了?”
#滕梓荆 “我这眼皮最近总是跳,便过来接接你们”
##褚清辞 “为何不把嫂夫人接到城里住?”
#滕梓荆 “拙荆喜欢清静,住在城外也好,远离纷争”
#范闲 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#滕梓荆 “你都能傻到偷吃我儿子糖葫芦验毒,我肯定得留下来帮你”
##褚清辞 “禽兽,连小孩子的糖葫芦都抢”
#范闲 “你才禽兽,我是为了验毒”
##褚清辞 “验毒为何要抢小孩子的糖葫芦?”
#范闲 “咱能绕过糖葫芦的话题吗?”
这糖葫芦的话题,从昨天晚上开始,到今天都没停过,范闲都快疯了,他怕褚清辞再说下去,自己就真成禽兽了。
#范闲 “你的礼呢,都备好了?”
##褚清辞 “瞧不起谁呢?”
##褚清辞 “马车里都是”
#滕梓荆 “不用太破费”
##褚清辞 “都是自己动手做的,小木剑,小木马,还有各种小孩子玩儿的”
##褚清辞 “以及绘本故事”
##褚清辞 “他这个年纪,正是树立正确三观的时候,多读一些正义感的绘本,有助于身心发展”
#滕梓荆 “多谢清辞姑娘”
##褚清辞 “不客气”
#范闲 “那咱们走吧?”
出发去城外,原本褚清辞是想带些好吃的糖果的,但滕梓荆说他自己在糖葫芦上抹毒了,褚清辞有点不敢送糖,但几包饼干以及小点心,她是有准备的。
但他们刚出大门,便听说太子殿下在一石居请范闲吃饭,范闲自认为上次在京都府,已经把太子得罪的死死的了,他这个时候请吃饭,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##褚清辞 “那个太子,看着就阴恻恻的,叫什么李承乾”
##褚清辞 “一看就是喜欢造反的那挂”
#范闲 “无论怎么说,总得去一趟”
##褚清辞 “我去吧,帮我给小侄子问好”
#范闲 “你去?”
##褚清辞 “等我一会儿”
很快,褚清辞便穿上了范闲的衣裳,换上了范闲的脸,出来后,除了身量太小之外,没有什么别的不同。
#范闲 “你这,怎么弄的?”
范闲又被震惊到了,自从褚清辞到了他身边,他无时无刻不在震惊中度过。
##褚清辞 “笨呐,人皮面具”
##褚清辞 “快去吧”
#范闲 “你自己能行吗?”
##褚清辞 “当然”
褚清辞拍了拍胸脯保证,她到要去看看那个叫李承乾的太子,上回在京都府衙,她完全是被李承泽的美貌吸引,还没来得及看太子什么模样。
褚清辞骑着马,快到一石居时,突然便出现了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,以及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大块头。

“姐姐,这些人大多都是七品,只不过,那个大块头是八品”
##褚清辞 “和宫典比呢?”

“没宫典厉害”
##褚清辞 “那我大概知道,我要出多大的力气了”
上回在凌云阁门口,她就没收住,将宫典打成重伤,这个……长的没宫典俊,那就,直接打死吧!
褚清辞对上那些黑衣人,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,寒光一闪,她只是随手一剑挥出,剑气如霜,横掠而过,瞬息之间,冲在最前的几人便齐齐僵在原地,随即无声倒地,瞬间没了生息。
随即,褚清辞抬手轻拂面颊,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,被她扯去,那张属于范闲的面容缓缓淡去,转而露出她原本清丽冷艳、眉眼分明的面容。而后,她周身内力微微一漾,身上所穿的范闲的衣衫,也随之光影轻晃,不过眨眼间,便化作了她自身常着的紫色衣裙。
残风席卷着地上黑衣人的血迹,卷起几分肃杀冷意,程巨树魁梧如铁塔的身躯,僵在原地,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方才还易容成范闲的褚清辞,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。
#程巨树 “你是什么人?”
#程巨树 “范闲呢?”
褚清辞轻轻拭去剑刃上沾染的微尘,素手纤长,动作从容,可周身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意,再抬眼时,她眸光冷澈如冰,语气漫不经心:
##褚清辞 “他啊,自然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”
程巨树勃然震怒,粗壮的手臂攥紧巨拳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浑身肌肉紧绷,便要扑上前逼问下落。
褚清辞手腕微转,长剑斜指地面,剑气悄然漫开,她望着眼前凶戾的壮汉,薄唇轻掀,字字冷锐:
##褚清辞 “至于你,想见他?”
话音落时,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,周身杀气骤凝,那一句决绝之语,轻飘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死意,砸得空气都为之一滞:
##褚清辞 “那就等下辈子好了”
话落,程巨树怒发如狂,魁梧如山的身躯裹挟着滔天凶气轰然扑杀而来,巨拳横砸,拳风呼啸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,连地面碎石都被气浪掀飞,凶戾之势骇人至极。
褚清辞眸色冷澈如冰,不见半分惧色,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如惊鸿掠起,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寒冽刺目的银弧,不避反进,径直持剑迎了上去。
她的身姿纤巧,与那壮如大山的汉子形成极致反差,她的剑,快得只剩一抹流光,在破空细响湮没在拳风之中,不等程巨树巨拳落至,褚清辞手中长剑如奔雷破空,精准直刺他咽喉处,那是这浑身蛮力的汉子,唯一的致命死穴。
一剑破空,冰冷剑锋瞬息没入,程巨树扑杀的动作骤然僵滞,铜铃般的凶眼瞪得滚圆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口中嗬嗬作响,却再发不出半点声响,周身翻涌的蛮力转瞬便消散殆尽。
褚清辞手腕轻旋,从容抽剑,殷红血珠顺着清冷剑刃滴滴坠落。
下一秒,程巨树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便轰然倒地,尘土飞扬,彻底没了生息。
褚清辞收剑而立,衣袂纤尘不染,眉眼依旧清冷淡然,仿佛方才一剑斩杀的,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李承泽携谢必安与鉴查院一众高手匆匆赶至巷中时,入目已是满地狼藉。黑衣人横七竖八倒在一侧,程巨树那如山般的魁梧身躯僵在血泊里,早已没了生息,唯有褚清辞孤身立在当场,长剑刚收,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剑气。
可下一秒,褚清辞像是骤然瞧见了救星,周身的凛冽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方才还冷艳杀伐,此刻眉眼骤然变得温柔,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,清澈的眸子里飞快漫上一层水汽,眼眶瞬间泛红,脸颊刻意泛出几分苍白,一副受惊过度的娇弱模样。
几乎是小跑着扑到李承泽身侧,紧紧攥住他的衣袖,身子微微瑟缩着往他身后躲,肩头轻轻颤动,嘤嘤嘤的啜泣声当即飘了出来,声音娇嗲又软糯,满是矫揉造作。
##褚清辞 “殿下……您可算来了……”
她仰起泛红的小脸,眼底盛满了刻意装出来的惶恐,小手抓着他的衣袖攥得更紧,半个身子都贴向他,声音发颤,娇滴滴的:
##褚清辞 “方才那些恶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,清辞一个弱女子,吓得腿都软了,还好、还好殿下及时赶到,清辞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谢必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,依旧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,鉴查院众人看着地上的尸体,再瞧瞧眼前娇弱哭啼的褚清辞,皆是一脸错愕,半天回不过神。
#朱格 “这些人,都是一击毙命,姑娘,你究竟是何人?”
##褚清辞 “我……我只是一个弱女子”
#朱格 “弱女子?”
看着满地的尸体,再看看眼前的女子,朱格嘴角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