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褚清辞 “走吧”
#范思辙 “我爹跟你说什么了?”
褚清辞瞥见一旁的柳姨娘也在偷听,褚清辞也没回答他,只一个劲儿的催促大家离开。
四人一路乘着马车,到了地方,眼前赫然是一座宏伟的高楼,总共有四层。
楼前几级石阶宽阔平整,直通那两扇厚重的檀木大门,门楣上悬一块金字匾额,上书“凌云阁”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,笔力纵横,颇有气吞山河之势。
#范闲 “大手笔啊”
#范闲 “你哪儿来这么多钱?”
##褚清辞 “你猜”
当然是在其他世界存的,书楼内部高阔异常,远比外观更显宏势。中央顶部支撑着巨大的梁架,数根朱红漆的明柱拔地而起,上面挂着黑底金字的抱柱联,字迹铁画银钩,气象万千。
楼内藏书,依经、史、子、集分门别类,整齐地排列在四周高大的木架之上,一眼望去,只见书脊如海,层层叠叠直通向高处的回廊。
二楼、三楼的飞檐回廊环绕中庭,雕花栏杆迂回曲折,连通着四面八方的阁道,人行走其间,便如在书山之中泛舟。
每层楼,都有专门的休息室,这里的书,包罗万象,什么的都有,为了避免被别国人盗取,清辞还特地让二胖,在这儿的书设立禁制,除了那些小说话本可以带出南庆之外,其余关乎民生发展的书,只要带出南庆境外,便会化作飞灰。
#范若若 “可是,这么多书,若是落到敌国手里……”
##褚清辞 “放心,不会的”
#范闲 “怎么说?”
##褚清辞 “我有一种特制的药粉,只要那人带出南庆境外,书本就会自动销毁”
#范若若 “果真吗?”
##褚清辞 “当然”
#范思辙 “哇,这么多书,要发财了”
##褚清辞 “范思辙,那我就将这儿交给你了”
#范思辙 “好”
凌云阁的伙计也过来了,他们的卖身契都在褚清辞手中,除了这些,她还让二胖为严查了他们祖上三代,顺便为他们身体里种下了“忠心指令”,永远不会出现背叛等不轨行为。
#范思辙 “姐,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啊”
##褚清辞 “嗯……”
##褚清辞 “再等几天,选个好日子”
##褚清辞 “今天,我们先去吃饭”
##褚清辞 “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#范思辙 “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食肆”
##褚清辞 “走……”
二人都出门了,后面还是没有脚步声跟来,清辞和范思辙刚回头,就看到若若和范闲此时各自拿着一本书,已经不能自拔了。
##褚清辞 “走啊,去吃饭”
#范若若 “来了来了”
若若嘴上说着,但眼睛在书中,而范闲已经沉迷进去了。
于是,他们只能一人拉一个,四人坐在马车里,只剩范思辙和褚清辞两两相望。
#范闲 “你这,都是怎么写的?”
#范闲 “完了完了,我只看了一卷,早知道多拿几卷来着”
#范闲 “我想知道后续,那个苏无名找到尸体了吗?”
#范若若 “清辞清辞,那个小公主最后想起来了吗?”
马车很快就到了一石居,滕梓荆把车停好,便与他们一起上楼,包厢之内,范闲还是想着内容。
##褚清辞 “你没看到过电视剧吗?”
#范闲 “那剧,我还真没看过”
##褚清辞 “你是哪一年穿来的?”
#范闲 “一六年”
##褚清辞 “……抱歉啊”
#范闲 “没事,在这个时代,我真的很幸运,能遇到你”
##褚清辞 “我也是”
二人正说着话,若若和范思辙,点完了菜回来了,范闲和褚清辞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#范闲 “你坐下来一起吃啊”
#滕梓荆 “我只是一个护卫”
##褚清辞 “护卫也需要吃饭的啊”
##褚清辞 “今日我请客,随便坐”
#滕梓荆 “多谢”
滕梓荆找了个范闲和范思辙中间的位置坐下,饭菜很快就送上来了,别说,范思辙推荐的食肆,饭菜味道还是相当可以的。
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,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当然范闲和范思辙、若若已经去看了,还没等清辞问怎么回事,范思辙就冲下楼去了。
##褚清辞 “不吃饭了?”
##褚清辞 “去哪儿啊?”
褚清辞此时嘴里正嚼着一块红烧肉,含糊不清的想要伸手去拦范思辙。
#滕梓荆 “是郭宝坤”
#滕梓荆 “就是他!”
#范闲 “你别着急,我下去看看”
就在范闲要下楼的时候,若若刚刚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,珍珠手串全部拆解下来,一股脑的递到了褚清辞面前。
#范若若 “清辞,这里没有石头,拿这个吧”
#范闲 “若若收回去”
#范闲 “会出人命的,底下那个,可不是周管家”
#范若若 “好吧”
别看若若平日里对范思辙嫌弃,但关键时候,还是很护着自家弟弟的。
##褚清辞 “别收回去了,给我吧”
收了若若的珍珠,清辞从空间的那些个珠宝首饰里,取出了一串蓝粉交错的手串出来给她戴上。
#范若若 “好看啊”
##褚清辞 “你喜欢就好”
这边两个小女孩岁月静好,楼下,范闲一拳,就将郭保坤的护卫打飞了几米远。
而楼下的纷争还在继续,褚清辞注意到,有一道极为粘腻的目光落在了若若身上,正是楼下郭保坤身侧的蓝衣男子,褚清辞不着痕迹的挡在若若身前,那人便悻悻的收回目光,随之而来的便是另一道粘腻的目光。
#范闲 “郭少看什么呢?”
范闲直接是冲着郭保坤的耳朵大声嚷嚷的,郭保坤被楼上的身影有那么一晃的失神,范闲见郭保坤没反应,反而呆若木鸡地盯着楼梯,心中一急,伸手便是一掌拍在郭保坤肩头:
#范闲 “看什么看!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!”
#郭保坤 “竖子敢尔?”
#范闲 “我跟你说红楼的事呢”
#郭保坤 “红楼,红楼原本就是……此等污秽之书,我……”
##褚清辞 “他敢说我的书是污秽之书?”
#范若若 “清辞别着急,哥在底下呢”
范若若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,褚清辞直接从二楼飞身下去,到了郭保坤面前,郭保坤见正洋洋得意地整理着衣襟,那方才还在二楼的女子,竟不知何时瞬间便自己到了眼前,距他不过咫尺。
郭保坤刚收敛了方才的凶横,堆起一脸笑意,身子微微前倾,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紧盯着褚清辞,迫不及待地搭讪:
#郭保坤 “这位姑娘,不知……”
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完,下一秒,便是“邦邦”两拳!
一拳砸在右眼,一拳击中左眼。
只听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郭保坤捂着脸踉跄后退数步,待他捂着肿起的眼睛再次抬头时,两眼已成了深浅不一的乌青色,范闲站在一旁,背过身去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。
##褚清辞 “就是你说,我的红楼是污秽之书?”
#郭保坤 “这书……是你写的?”
##褚清辞 “当然!”
##褚清辞 “你说红楼是污秽之书,你看过吗?”
#郭保坤 “圣贤之书都读不过来,怎么有空看这种东西啊?”
##褚清辞 “书都没看过,你就说这本红楼是污秽之物,天下那么多书籍你都没看完,你都要称他们为污秽之书吗?”
#郭保坤 “这你……”
#贺宗纬 “姑娘是这本书的作者,本就是籍籍无名之辈,怎的还怪郭少爷说的难听?”
#郭保坤 “没错”
#范闲 “你看的是文章还是名气啊?”
#范闲 “若是不出名就写不出好作品吗?”
#范闲 “非学无以广才,非志无以成学,目光如此浅薄,还自称文人?还风骨?”
#范闲 “连正视他人文字的涵养都没有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#郭保坤 “放肆!”
#郭保坤 “文人才子岂是你……你你你这种乡野村夫,可以……可以品论的?”
#范闲 “先把舌头捋直了,再说话”
#范闲 “若天下文人才子都如尔等一般,我们还真是羞于与之为伍”
##褚清辞 “说的好”
#李弘成 “范公子所言甚妙”
来人是靖王世子李弘成,二皇子门下,而郭保坤则是太子门下的,一时间,太子与二皇子都注意到了,范闲这个即将执掌皇室内库的接班人,看来澹州刺杀,与他们想来也脱不了干系。
#李弘成 非学无以广才,非志无以成学
#李弘成 “这两句话,我细细琢磨,意味深长啊”
#李弘成 “范公子之才,由此可见一斑啊”
#郭保坤 “世子殿下,您可千万不能被这个人蒙骗了”
#李弘成 “郭公子与贺公子素有才名,正巧,明日在下府中有一诗会,二位以文交友,以诗冶情,借着诗会,以诗对决”
#李弘成 “好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,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才子”
#李弘成 “如何?”
郭保坤和贺宗纬自然是欣然应允,这个时候,二皇子身边的人都出现了,郭保坤只能与贺宗纬灰溜溜的走了。
#李弘成 “不知范公子与这位姑娘,可否一同来参加诗会”
#范闲 “诗会有姑娘吗?”
#李弘成 “也是有不少才女的”
#范闲 “可以啊,一本正经泡文艺女青年啊”
#李弘成 “这个泡?”
#李弘成 “乃何意啊?”
##褚清辞 “别胡说八道”
随即李弘成又邀请了若若,确认范闲到诗会,他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#李弘成 “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?”
##褚清辞 “褚清辞”
#李弘成 “褚姑娘写的红楼,我有一位好友,很是喜欢”
##褚清辞 “其实,也不是我一个人写的,范闲也有参与”
#李弘成 “哦?”
#李弘成 “是吗?”
#范闲 “清辞,你就别谦虚了,过两天,清辞的凌云阁开张,欢迎世子殿下来捧场”
#李弘成 “凌云阁?”
#范闲 “正是清辞开的书局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”
#范闲 “这是我刚看完的话本,不用客气”
#李弘成 “多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