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与黄蓉一路联络江南水师与丐帮分舵,总算是在蒙古大军赶来时,回了襄阳城,遥遥望见襄阳城的青砖城墙时,已是半月之后。
城头上旌旗猎猎,却不复往日的规整,一面面战旗带着破损的痕迹,在朔风中烈烈作响,城根下隐约能看到加固的壁垒,往来的兵卒皆是步履匆匆,行色紧张。
护城河的吊桥缓缓放下,守卒见是黄蓉与郭芙,忙躬身行礼放行。
#黄蓉. “靖哥哥”
郭靖眼底布着红血丝,战甲未卸,衣袍上还沾着尘土与淡淡的血渍,可在望见黄蓉的那一刻,他眼中的沉郁瞬间散去。
#郭靖. “蓉儿”
#黄蓉. “看你这模样,怕是连日未曾合眼了。襄阳的局势,如今如何了?”
#郭靖. “蒙古大军已兵临城下,连日轮番猛攻,东门与北门的城墙都被轰塌了几处,兵卒伤亡惨重,粮草也堪堪支撑十日。吕将军正领着将士们抢修城墙,丐帮弟子也都上城守御了。”
#郭靖. “你回来就好,江南的粮草与水师,可是解了襄阳的燃眉之急。”
#黄蓉. “我已让丐帮弟子提前探路,粮草会走隐秘的山道送来,水师则会扼守汉水,截住蒙古人的运粮船。只是蒙古人势大,我们还需再想对策,拖延他们的攻势。”
郭芙简直没眼看,她突然觉得,爹娘才是真爱,而她是那个意外才对,但现在,也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,郭芙没再看自家爹爹与娘亲腻歪,随即便找到了鲁长老,带着丐帮弟子去做事去了。
不多时,她便在东城门下寻到了鲁长老。鲁长老见是她,忙拱手行礼:
#鲁长老 “郭大小姐。”
##郭芙 “鲁长老,第一批粮草三日后便到,我已让人探好山道路线,烦请长老调拨二十名精干弟子,随我去城外十里坡接应,顺带清理沿途的蒙古探子,确保粮草通路安全。”
##郭芙 “另外,水师不日也将抵达汉水,需丐帮弟子沿汉水布下暗线,联络城内渡口,届时里外配合截击蒙古粮船,此事也劳烦长老安排。”
#鲁长老 “大小姐放心,我这就点齐弟子,听候调遣!”
郭芙颔首,翻身上马,长剑斜挎腰间:
##郭芙 “事不宜迟,即刻动身!”
#鲁长老 “可是,大小姐,你出城涉险,可否需要向郭大侠禀报一声?郭大侠再三叮嘱,城中子弟不可轻易出城,怕遭蒙古兵埋伏。”
他话音刚落,郭芙已然翻身上马,手攥缰绳,靴尖轻点马腹,马儿打了个响鼻,前蹄轻抬。
##郭芙 “不必了,爹爹调度城防已是焦头烂额,这点小事,不必去扰他。”
##郭芙 “十里坡是粮草必经之路,蒙古探子定然早已盯梢,我们轻装简行,速去速回,不会出岔子。”
##郭芙 “再者,我并非是莽撞,江南来的粮草是襄阳的救命粮,沿途若有差池,城中断粮,后果不堪设想。此事紧急,容不得耽搁。”
鲁长老看着郭芙坚定的神色,又见她行事沉稳,条理分明,心中暗自赞许,却仍有顾虑:
#鲁长老 “可城外蒙古游骑出没无常……”
##郭芙 “放心”
话音落,郭芙率先策马扬鞭,骏马疾驰而出,扬起一阵尘土。
丐帮弟子们见状,也纷纷翻身上马,紧随其后。鲁长老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轻叹一声,终究是转身吩咐弟子,密切留意城外动静,随时准备接应。
郭芙有上辈子的记忆,自然知道走那条路最为稳妥,大路虽然开阔,但却是蒙古游骑重点巡查的地方,他们人少,走大路易被盯上,随即,便改走西侧的羊肠山道。
她记得,上辈子便是走大路接应粮草,遭了蒙古游骑的埋伏,丐帮弟子折损过半,粮草也被烧了大半,让本就艰难的襄阳雪上加霜。
丐帮弟子虽仍有疑虑,但见郭芙言之凿凿,且对山道的岔路、隘口如数家珍,甚至能说出何处有山泉、何处可隐蔽,便放下心来,纷纷听从她的安排。
郭芙率先策马拐入西侧山道,山道狭窄,却也隐蔽,两旁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将人马的身影尽数遮掩。
她凭着上辈子的记忆,一路避开易被伏击的低洼处,指点弟子们在关键隘口留下暗哨,又清剿了几拨藏在林子里的蒙古探子,皆是手起剑落,干脆利落。
丐帮弟子们看她的目光,也从最初的恭敬,多了几分敬佩。这位郭大小姐,不仅武功高强,对地形的熟悉程度,竟比常年奔走江湖的他们还要甚,行事更是沉稳果决,半点不见娇生惯养的模样。
行至半途,郭芙忽然勒马,指着前方一处断崖:
##郭芙 “此处是最易设伏的地方,大家小心戒备,随我分批通过。”
众人依言而行,果然在断崖下发现了蒙古探子埋下的陷阱,一番清理后,安然通过。一路行来,因着郭芙对路线的精准把控,众人未遇到半点凶险,顺利抵达了十里坡的接应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