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郭芙 “杨过,我爹爹从前有七位师父,其中的五位师公、师姑们都丧命于,教你武功的人手上”
#杨过 “芙妹,你怎么知道,教我教我武功的人是谁”
郭芙心中闪过一丝心虚,这个时候的她,当然不知道杨过师承何人,只能将给他科普天下五绝所承的功法。
##郭芙 “当年,华山论剑时,那西毒欧阳锋,便被乱了心智”
杨过听郭芙讲当年发生的事情,才正式见识到,上一辈的武林,有多么的热血沸腾。
##郭芙 “杨过,我不是要说你义父的不是,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爹爹他们与欧阳锋的恩怨”
##郭芙 “你的秘密,我会帮你保密的”
郭芙拍拍胸脯,十分的义气,她笑的明媚,照亮了杨过那副孤独单薄的身影。
#杨过 “好啦,那就先谢过芙妹帮杨过,保守秘密了”
##郭芙 “不客气”
##郭芙 “你既然拜在我爹爹门下,以后,我就是你师姐了,将来,哪天遇到危险,我罩着你!”
#杨过 “才不要,你比我小,我才不叫你师姐呢”
#杨过 “我偏要叫,芙妹芙妹芙妹”
##郭芙 “臭小子,找打”
二人在海边你追我赶的,互相泼水,等回去后,都成落汤鸡了。
郭芙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才到了前厅,无双与程英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好了,就等她和杨过了。
#黄蓉. “芙儿,过儿,快来吃饭了”
##郭芙 “哇,今天有我爱吃的八宝鸭,谢谢娘亲”
看到郭芙的开心的夹起一块鸭腿,吃的大快朵颐时,杨过心里也很是羡慕她,他在这一刻也想到了自己的爹娘,如果,自己的爹娘还在这世上,她是不是也会如同郭芙一样,开心、自在。
##郭芙 “大武哥哥,小武哥哥,你们也吃啊”
郭芙冲着大武小武甜甜一笑,随后便为二人各夹了一块鸭肉。
上一秒,杨过还沉浸在羡慕郭芙的生活中,下一秒,听到这声哥哥,瞬间,他碗里的饭菜也不香了,觉察到杨过的视线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的郭芙,只觉得杨过很是莫名其妙。
好端端的,大家都在吃饭,他这是怎么了?
对着郭芙满满疑惑的眼神,杨过更是生气,好在,膳厅里的桌椅都是分开的,大人坐一桌,小孩儿坐一桌。
否则,杨过这毫无掩饰的动作,早就被人发现了。
#陆无双 “芙妹,我也想吃鸭肉”
正在此时,陆无双捧着个碗,凑到了郭芙身边。
##郭芙 “乖,叫师姐,师姐给你夹”
#陆无双 “师姐…”
作为师姐,郭芙还是很照顾新入门的小师妹的,于是乎,无双想要,无双得到,郭芙给无双碗里盛了一块鸭腿,着实把无双高兴坏了。
此时,郭芙得意挑眉看着杨过,仿佛在说,看到没,叫师姐,师姐鸭腿都给你吃!
杨过不屑的把头扭到一边,继续扒着吃碗里的饭。
臭小子,还是这么不服输,他们俩天生不对付,谁也不肯先低头,郭芙就这么想着,眼中满是落寞。杨过的眼神,悄悄的暼到郭芙脸上,就看到,此时的她,刚刚那副欣喜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藏不住的落寞,那落寞,着实撞碎了他心底,最后一点僵持的傲气。
杨过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将碗递到郭芙面前,眉开眼笑的唤了他一声“师姐”。
##郭芙 “你叫我什么?”
#杨过 “……师姐”
郭芙抬眼,对上了他眼底,稍纵即逝的柔和,脸上立马堆满欣喜,忙将自己眼里的另一只鸭腿,夹到了他的碗里,丝毫没有注意到,那只鸭腿,其实她早已咬过一口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,杨过已经正在啃着骨头了。
郭芙此时看着他啃骨头的模样,热意立马蔓延到了脸颊上,想说什么,却又噎在喉咙里,又羞又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,悄悄的,从心底漫了上来。
用完晚膳,众人还有晚课,晚课的书斋在别院西侧,窗内早已点起了数盏油灯,光影透过窗纸映出来,朦朦胧胧。
郭靖与黄蓉不常督课,课业分了文武两项:文则诵读兵法谋略、奇门遁甲的典籍,武则复盘白日的招式,切磋心得。
众人鱼贯而入,按位次坐定,上半场由黄蓉来教授他们奇门遁甲,五行八卦,众人很是困倦,只有郭芙、杨过和程英三人听的认真。
黄蓉讲至一处地势与五行的配合,抬眼扫过众人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。
#黄蓉. “此局以水克火,以金生水,需借西北乾位之势,方可得解,你们可都明了?”
#杨过 “郭伯母,过儿以为,若遇山地阻隔,乾位之势难借,便可转用坎位,以水引势,虽稍逊一筹,却也可破局。”
郭芙闻言,当即抬眼,看向杨过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较真,随即也开口道:
##郭芙 “坎位虽可,却易被土相所制,不如辅以震位木气,水生木,木引火,反倒能出其不意。”
#黄蓉. “你二人所言,各有道理,奇门遁甲本就无定法,活学活用,方为上策。”
黄蓉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或许芙儿说的对,杨康已经走上歪路了,他们只要将杨过接到身边从小教养,教他武功,传他道理,以规矩约束,以真心相待,未必不能教出个正人君子。
#黄蓉. “英儿,你的想法呢”
程英正垂首握着笔,记录师母刚刚传授的知识,听到师母唤自己。她微微带着几分从容,微微欠身。
#程英 “回师母的话,弟子方才细思过杨师兄与郭师姐的话,亦有一点浅见。”
黄蓉颔首,目光里带着期许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:
#黄蓉. “但说无妨”
郭芙与杨过也都看向她,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,此刻神情皆是专注,周遭昏昏欲睡的武氏兄弟与陆无双,此刻也勉强撑着惺忪的睡眼,支起了耳朵。
#程英 “杨师兄说转用坎位以水引势,郭师姐说辅以震位木气破局,皆是巧思。”
#程英 “只是弟子觉得,此局既受山地阻隔,乾位难借,土相本就偏盛,若单用坎水,恐被土克,添震木虽能生水,却也易引火相相冲,反倒落了繁琐。”
程英上前,指着黄蓉身侧的五行图谱,手指落在了坤位之上。
#程英 “徒儿认为,不如借坤位土势,形成以柔克刚之势”
#程英 “坤为地,与山地相融,看似顺了土盛之势,实则可藏水于土,暗纳金气,待时机至,再以水破火,金助水势,不疾不徐,反倒能让阵局浑然天成,不露破绽。”
#黄蓉. “英儿说得极好。奇门遁甲,讲究的不仅是生克制衡,更重顺势借势,不逞一时之勇,不贪一己之巧。”
#黄蓉. “你能从土相本势入手,以坤位融局,可见是真的悟到了其中精髓。”
#程英 “皆是师父教得好,弟子只是略作揣摩罢了。”
黄蓉笑了笑,转而看向郭芙与杨过,语气带着几分提点:
#黄蓉. “你们二人,天资皆高,遇事敢想敢争,只是少了英儿这份沉心静气的思量。”
#黄蓉. “过儿偏于灵变,却易失之急躁,芙儿偏于刚直,却易失之执拗。若能学学英儿,于争锋中多几分斟酌,于刚猛中多几分柔和,方能更上一层。”
郭芙与杨过皆是一怔,随即各自别过脸,却又都悄悄抿了抿唇,没有反驳。
方才的争执与各自的见解,被黄蓉一语点破,又看着程英温和从容的模样,各自反思去了。
一刻钟之后,便是郭靖过来授课。习武是为强身健体,惩恶扬善,而研兵法、懂谋略,是为精忠报国!
杨过的目光凝在郭靖刚展开的舆图上,只见那图上画着的山川地势,他性子跳脱,却也深知乱世疾苦,往日里只想着练好武功自保。
此刻,看着舆图上的关隘要塞、攻防布局,才恍然明白,仅凭一身武艺,终究难挡千军万马,兵法谋略的玄妙,竟不比武功招式逊色半分。郭靖的手指指在舆图的江河处轻点,讲着行军布阵的门道,神情专注至极。
这些,大多都是郭靖从武穆遗书上看到的,他想,岳武穆一生精忠报国,领兵征战从无败绩,留下这遗书,字字句句皆是心血,如今乱世飘摇,蒙古铁骑,虎视眈眈……
随后,他又看向案下的少年们,少年人是家国的将来,今日教他们兵法谋略,便是教他们守护百姓之能。待将来他们长大,纵使他日他与蓉儿不在了,也有人能扛起护佑中原的担子。
郭靖眼底凝起坚定,收回思绪,抬眼时,神色依旧沉稳,清了清嗓子道:
#郭靖. “方才所讲的围点打援之法,最是考验行军速度与军心调度,你们且细想,若敌军援兵有备而来,该如何破局?”
##郭芙 “父亲,依女儿之见,援兵既已有备,便不可再按原定计策硬拼!当即刻抽调精锐,佯攻援兵后路,故作断其归途之态,引他们分兵防守,乱其阵脚,围点的主力再趁机强攻,速战速决!”
她话音刚落,杨过便嗤笑一声,随即也站起身,斜睨着郭芙,带着几分辩驳。
#杨过 “师姐此言差矣。援兵既已设防,岂会轻易被佯攻骗到?分兵不过是徒耗兵力,反倒让围点之势变弱。”
#杨过 “依我看,该反其道而行,将围点的兵力暗撤三成,佯装不敌援兵,诱其轻进,再设伏于两侧山谷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##郭芙 “你这是铤而走险!”
#杨过 “兵者诡道也,不险何来生机?”
#杨过 “总好过你那般硬碰硬,落得个两败俱伤!”
两人各执一词,针锋相对,郭靖并未出言制止,只是静静看着他们,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欣慰。
#武敦儒 “师父,弟子尚有拙见”
郭靖颔首,示意他讲。武敦儒微微欠身,目光落在舆图上,娓娓道来:
#武敦儒 “援兵有备,必料我军会阻截,不如先以小股兵力袭扰,不求胜利,只求迟滞其行军速度,为围点争取时间。”
#武敦儒 “同时,围点的主力并非强攻,而是虚张声势,实则暗中布下疑阵,让被围之敌,误以为援兵将至,心生侥幸而疏于防守,再寻其破绽一击破城。”
#武敦儒 “城破之后,援兵失了目标,军心自乱,我军再合兵一处迎敌,便占了先机。”
武敦儒的话,条理清晰,虚实相合,既避了硬拼的险峻,又解了诱敌的弊端,满室皆是一静。
郭芙自将武氏兄弟带到桃花岛上,便有意无意的与他们疏远距离,幼时三人朝夕相伴,武氏兄弟总寸步不离地护着她,凡事都依着她的心意,眼里心里似乎只有她一个。
那时她,只觉欢喜,只当是手足情深,可年岁渐长,见了父母守护襄阳的胸襟,见了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,心底便渐渐有了别的想法。
他们是将门之后,是习武之人,不该只围着她一个人转。
桃花岛,有父亲的兵法谋略,有母亲的奇门遁甲,这天地远比襄阳城的一隅更为广阔,远比围着她的嬉闹更有分量。他们该沉下心习武研书,该学着独当一面,该闯出自己的名堂,而非将目光囿于儿女情长的琐碎,将脚步停在她的身后。
现在看来,她做出的这个决定,似乎是对的,大武哥哥在兵法谋略上,略有造诣。
当然,小武哥哥也有自己的擅长之处,他在拳脚功夫上的造诣,深得爹爹真传。见他们不再将心思,囿于儿女情长的琐碎上,都找到了自己所擅长之处,郭芙很是为他们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