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凡是欺负过李婉顺,都被李寒衣一件一件的讨了回来。
思政殿
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的手一顿,就看到李婉顺手执长剑,就那么静静的立在窗外,看的人心里发毛。
#皇帝 “婉顺,你在那里做什么”
##李寒衣 “我要出宫!”
明天就是上元节,欺骗婉顺的林宁会现身,只有出宫,才能教训他。
#皇帝 “进来吧”
得了皇帝的准允,一阵霜寒的剑势随着李寒衣进来,一步,殿内烛火微颤,两步,地砖泛起薄霜,三步,整座巍峨殿宇仿佛被无形冰层覆裹,连空气都冻得凝滞。
她立于殿中,抬眸望向御座,目光清寒如冰刃,不卑不亢,一剑未出,霜已满殿,一人之威,竟压得满殿寂静。
##李寒衣 “拜见阿耶”
若不是这皇帝,长的像司空长风,她可能不会忍气吞声的学着李婉顺的样子,唤他一声“阿耶”。
皇帝端坐御座,居高临下望着阶下行礼的女儿,她的所谓行礼,不过是微微屈膝,脊背却挺得笔直,不曾有半分弯折。她明明站在殿阶之下,却比坐在龙椅上的自己,更像执掌生杀的人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平静无波,却寒凉刺骨,没有敬畏,没有孺慕,只有一片淡漠。
仿佛在说:我给你行礼,是给你面子,我开口求你,是给你选择。可你若不答应,下一刻,便要你血溅当场。
不得不说,无论是哪个时空,司空长风都是最了解李寒衣的人,她确实是这样想的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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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皇帝 “婉顺不用多礼”
#皇帝 “婉顺,你最近……变化这么大,阿耶都快不认识你了”
从前的李婉顺温婉娴静,被人轻贱,被人欺辱,被人随意排挤漠视,深宫寂寂,连一声委屈都传不到这帝王跟前。
而他,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阿耶,那时何曾认得她?何曾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?又何曾为她主持过一次公道?
如今她换了一副风骨,不再任人拿捏,不再忍气吞声,他倒好,端着慈父的姿态,居高临下地问她为什么变了。
真是可笑至极!
##李寒衣 “人总是要变的,不变,就只能任人踩在泥里,连一声痛,都没人听见。”
#皇帝 “婉顺,从前……是阿耶太忙了。”
##李寒衣 “阿耶日理万机,江山万里,哪里顾得上一个不起眼的女儿。”
##李寒衣 “这些,都不重要……”
李寒衣冷笑起来,先前那点温顺假象尽数褪去,眉眼间凝着霜雪锋芒,直截开口:
##李寒衣 “我听说,阿耶想促成女儿与回纥王子的和亲?”
她今天,可不是单单要出宫的,她还要帮着婉顺拒了这门和亲。
#皇帝 “朝政大事,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公主过问?”
##李寒衣 “我猜,是淑妃和右相向阿耶进言的,对吗?”
话音未落,只见她手腕微翻,剑身一转,没有出鞘,只有一股无形霜寒骤然炸开。
皇帝手中正端着热茶,茶香袅袅,只一瞬,那茶杯瞬间凝霜,茶水冻结,整只白玉茶杯刹那冻成冰,轰然碎作齑粉,簌簌落到了他华贵的龙袍上。
##李寒衣 “你是不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?在这里喝着茶,安排着每个人要做的事情,有一种纵览全局,万事尽在我手的感觉?”1
不愧是雪月剑仙
皇帝被她质问,竟一时答不上话,他这个女儿,可真是长本事了,竟然敢这么与他说话。3
皇帝敢让李寒衣去和亲,恐怕成亲那个晚上,王子就凉了
#皇帝 “来人!”
李寒衣安坐不动,眼底反而漫开一抹讥诮,数十个金吾卫提刀进来,李寒衣拔出了铁马冰河的瞬间,一道极寒剑气散出,整个屋内在那个瞬间仿佛坠入寒冰地狱之中一般,那些人手中的兵刃全都染上了寒霜,有的甚至因为极度的寒冷直接断裂。
李寒衣缓步起身,一步,一步,踏碎满地霜华。
她每近一分,殿内寒意便重一分,皇帝坐在龙椅之上,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,先前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终于懂了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什么皇权,什么护卫,统统不堪一击,这世间所有的道理、规矩、天命……此刻,只在她一剑之中。
皇帝浑身僵冷,看着一步步逼近、周身覆着霜寒剑气的她,他是彻底害怕了,就连声音都在发颤,脱口而出,说了句最无力的话:
#皇帝 “我可是你阿耶啊……”
他在试图打感情牌,唤醒她最后的一丝良知,李寒衣脚步顿住,垂眸看他,那双素来寒如冰雪的眸子里,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片死寂的凉。
##李寒衣 “阿耶?”
她重复这两个字,像是在听一件极其陌生、极其荒谬的事。
##李寒衣 “我被人欺辱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是我阿耶?”
##李寒衣 “我在宫里无人问津的时候,就连两个嬷嬷都敢给我脸色看,你怎么不说你是我阿耶?”
##李寒衣 “你要把我送去万里和亲、换一时安稳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是我阿耶?”
##李寒衣 “现在怕了,才想起是我阿耶了?”
#皇帝 “你、你想弑君?”
李寒衣直起身,剑势微收,却依旧压得他不敢妄动。
##李寒衣 “我不杀你,杀你,会脏了我的剑。”
##李寒衣 “往后,不准再提和亲,不准再动我,不准再插手我任何事!”
##李寒衣 “听到了吗?”
李寒衣见他不答,眉峰微挑,周身寒气又重了一分,铁马冰河在鞘中轻鸣,似在催促,似在冷笑。
##李寒衣 “我问你”
##李寒衣 “听到了吗?”
皇帝吓的魂飞魄散,几乎是脱口而出,道:
#皇帝 “听、听到了……!”
#皇帝 “朕听到了……”
##李寒衣 “淑妃和右相为何针对我,你不是不知道”
##李寒衣 “既然如此,你该怎么做,不用我教你了吧?”
#皇帝 “朕知道……”
#皇帝 “朕会处置淑妃,会敲打右相……”
##李寒衣 “明日,上元夜,我要出宫?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他看着眼前这尊连皇权都压不住的煞神,喉咙滚了几滚,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。
#皇帝 “……准。”
#皇帝 “无论你想去哪里,想待到几时,无人敢拦,无人敢问。”
##李寒衣 “谢谢阿耶……”
##李寒衣 “若无其他事,婉顺先行退下了……”
#皇帝 “好好好……”
终于是把这个煞神送走了,皇帝长松一口气,刚刚差点把他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