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宫子羽要放云为衫出去时,被宫尚角拦了下来,宫门可以放云为衫离开,前提是,她要帮宫子羽完成三域试炼。
云为衫答应了,毕竟,这是获取自由的唯一途径了,事成之后,宫尚角答应她,帮她隐姓埋名,送她离开。
前山没有打听到妹妹,那就只有后山了,后山那个月长老,看起来有问题,她自认为没有与那位月长老有过交集,若是为了宫子羽,那也说不过去。
徵宫
宫远徵正在为上官芷熬药的间隙,打算做一个新的暗器袋,里面放的大多都是轻巧的物件。
上官浅“远徵弟弟在做什么?”
宫远徵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宫远徵收好暗器袋,回身时,拿起银勺,搅开汤面浮起的药沫,随后倒入碗中。
他一向嘴毒,上官浅也不放在心上,她不知道徵宫外面是什么情形,宫尚角自从前日一别,便再也没有到徵宫了。
宫远徵见她落寞,淡淡地瞥了一眼,这两人真是,一个比一个能忍,他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他们明明心里有对方,就不说呢?
算了,他好人做到底吧!
宫远徵“我哥正在联合各大门派,发起对清风派和无锋的围剿,已经有不少门派参与其中了”
宫远徵“宫门附近的几只老鼠,已经尽数落网”
宫远徵“他说,等他与你一起报仇之后,亲自去孤山派提亲”
宫远徵也不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反正他全说了。话音落时,上官浅还僵在原地,眸底翻涌着错愕与怔然,唇瓣微张着,没说一个字。
没等她反应,宫远徵便端着药匆匆离开了。
上官芷“又喝药啊”
宫远徵“你还想不想要你的樾哥哥了?”
说实话,自从在徵宫住下后,上官芷很少想到潘樾,都是每次宫远徵用潘樾来威胁自己时,才想起他的。
上官芷“不要了”
此话一出,宫远徵着实愣住了,不知为何在他听说上官芷不要潘樾的时候,竟然生出了一丝窃喜。
宫远徵“不要也得喝”
上官芷撇了撇嘴,还是忍着苦涩将那碗药咽了下去。自从出现了之前宫唤羽的事情,上官芷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徵宫了,宫远徵给的理由是她手无缚鸡之力,怕她一个人出去后,发生什么危险。
就在上官芷无聊的时候,宫远徵将早就做好的暗器袋拿给了她。
上官芷“这是什么?”
宫远徵“暗器袋”
上官芷“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宫远徵“过些日子,宫门恐怕要陷入武林争斗中,而你,作为上官家的女儿,与宫门交好,恐会有危险”
宫远徵“万一我不在你身边,你身边刚好又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”
宫远徵“我现在教你一些自保的东西”
宫远徵说着,先从最简单的教给她,随即又将宫紫商前些日子给他送来的护心金丝软甲拿给她。
宫远徵“这个你穿着,可以保证刀枪不入”
上官芷“那你呢?”
宫远徵“我肯定不像你这么没用”
上官芷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”
上官芷“等着!”
上官芷想了想,还是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取了出来,那是她打算送给樾哥哥的。
自做了那个梦后,她自是知道当初杀了她的背后组织有多么凶残,偏生杨采薇那么没用,总是让自己的樾哥哥受伤,所以她便连夜让人买了金缕衣,想着让他将自己当作杨采薇的时候给潘樾穿上,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不用受伤了。
可到了宫门之后,她也渐渐地想明白了,那些场梦可以说是很多东西都对上了。可以说是老天爷对自己的警示,也可以说是上天给了她重来的一次机会。
也许她刚醒的时候,还在做着,取代杨采薇不切实际的梦。但现在,经历了一些事情后,仔细回想梦中发生的一切,就算是换了容貌,樾哥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采薇。
樾哥哥可以为她一夜白头,却不能为她上官芷停下脚步。
或许,她早该明白,潘樾爱的,从来不是一张完美的皮囊,而是她杨采薇,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杨采薇,无论她顶替的脸是谁的,他爱的都只是杨采薇。
想明白这些,上官芷渐渐地,也就不再去想潘樾了。
上官芷“给你的”
上官芷“这是金缕衣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”
金缕衣一共有两件,一件是她准备给潘樾的,另外一件是给自己的。
宫远徵“真有那么厉害?”
上官芷“不要还给我”
宫远徵“送我的就是我的了”
金缕衣他收下了,这几日不忙的时候,他就教上官芷用暗器。
从最简单最易上手的针开始,主要是她手腕没有力气。宫远徵立在她身侧,伸手轻扣住她的腕间,指腹抵着她的腕骨,微微用力,道:
宫远徵“沉肩,力从腰起,凝于指尖”
他的指尖微凉,带着淡淡的药香,扣着她腕间的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稳住她发颤的手腕。上官芷僵了一瞬,耳尖微热,却还是按着他说的,腰腹稍用力,指尖凝气,银针再扬,这次竟稳稳钉在了廊下的木靶上,虽未中红心,却也入木三分。
宫远徵“倒还有点悟性”
宫远徵松了手,语气依旧淡淡的,却弯腰拾起地上的银针,递到她面前。
宫远徵“再来”
此后日日,药庐外的空地上,总能见着两人的身影。上官芷捏着银针,一遍遍地练着,宫远徵便立在一旁,偶尔提点几句,纠正她的姿势。
上官芷垮着肩回到住处,刚挨到软榻便抬手揉着肩头,指腹按过酸胀的筋骨,忍不住低嘶了一声。
上官浅恰端着温茶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搁了茶盏便走至榻边,伸手覆上她的肩背,指腹轻缓地按着僵硬的肩颈,力道轻柔。
上官浅“宫远徵也真是,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”
上官芷“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练习这些”
上官浅“你身边只一个凌儿,他是怕你遇到危险,没人保护”
上官浅“你哥哥远在京城,无锋又紧盯着宫门不放,等着宫子羽出了后山,宫门和无锋,势必便会有一场恶战”
上官芷“你,会有危险吗?”
上官浅“你担心我?”
上官浅就这么用手撑着头,似笑非笑的盯着她。
上官芷“我才没有”
说罢,上官芷便从衣柜中,将另一件金缕衣给了上官浅。
上官芷“你活着回来……否则,我就……”
上官浅“就怎样?”
上官芷“就……”
上官浅“放心吧,就是不为了谁,也要为了妹妹这件金缕衣”
上官芷“哼~”
宫子羽经历了三个月的三域试炼,这三个月以来,上官芷也确实在,认认真真的跟着宫远徵学习暗器以及与上官浅学习一些简单的武功,当然还有凌儿,凌儿不会武功,但也在认认真真的跟着上官浅学习一些简单的招式。
宫子羽正式通过了试炼,他要放云为衫离开,这回轮到她自己不愿意走了。尤其是得知了妹妹的死因,她与无锋也有仇怨,所以,宫门要报仇,也得算她一个,更何况……还有宫子羽,她突然就不想走了。
作为唯一一个通过三域试炼的宫家人,宫尚角第一次将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了宫子羽,他中了半月之蝇,每个月当中的某一日,有两个时辰会失去功力,宫远徵尝试了各种办法,都没有办法帮他解毒。
宫子羽“所以,尚角哥哥是想把执刃之位交给我?”
宫尚角“是啊”
宫子羽“半月之蝇的解药我有,我自认为自己没有你处事果决,虽然通过了三域试炼,但我不适合当执刃”
宫子羽“这一点,在姨娘杀害月长老的时候,我的处事态度,就已经说明了一切”
宫子羽“所以,我不适合当执刃”
宫子羽“而且半月之蝇也不是毒药,它只是一种补药而已”
宫尚角“补药?”
宫子羽“没错,被无锋控制的门派与刺客,他们想来也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补药”
得知半月之蝇的真相后,宫尚角便将此消息公布出去,包括将祛除半月之蝇的药方也附加出去,一时间被无锋控制的门派,得到试验后,纷纷临阵倒戈,并且长久以来被无锋控制的屈辱,纷纷得到了释放。
这一倒戈,无锋想办法接触到了云为衫和上官浅,要她们尽快拿到无量流火。无锋以他们的自由做要挟,上官浅和云为衫为无锋提供了假消息,无锋和清风派倾巢出动,大举进攻宫门。
而另外一边的宫尚角和上官浅,带领一部分宫门弟子,与各大门派联合,一举攻打清风派,找到无锋的巢穴,那些个不愿意背叛无锋的,都杀了,反正,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。
在无锋攻入宫门时,宫远徵先将初云重莲与上官芷转移到了后山,与宫紫商一起,被他们藏到了雪宫中,但还是有刺客找到了这里。
就在雪公子和雪重子,为她们争取逃走的时间时,上官芷手中的暴雨梨花针一出,无锋的刺客被扎成了筛子。
四人到了花宫,与小黑、月长老汇合之后,取了火铳去前山帮忙,无锋的四方之王倾巢出动,宫紫商一火铳下去,那个秃头就被炸飞了,但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。
长老和雪长老受了重伤,宫紫商、上官芷、雪重子、雪公子掩护,月长老和小黑,便鬼鬼祟祟的绕到刺客身后,将两位长老带离危险地方。
万俟哀掉转了方向,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,他若是没有看错,刚刚,寒衣客就是被他们手里的武器炸伤的。
宫远徵“上官芷!”
宫远徵这边分身乏术,悲旭见他失了章法,寻到了他的破绽,一拳将他打飞了出去,但疏忽之间,被云为衫从后背猛猛地刺了一剑。
就在万俟哀的刀,从上官芷的头顶落下时,寒鸦柒的短剑挡下了万俟哀的刀。
万俟哀“寒鸦柒,你敢背叛无锋?”
寒鸦柒“我要知道我的她在哪儿”
寒鸦柒伸手将上官芷扶起来,嘱咐她躲好,自己对上了万俟哀。
宫紫商“月哥哥帮我点火”
上官芷“寒鸦柒,让开”
宫紫商又是一炮,直接将万俟哀炸飞了出去,她就说,她夜以继日的研究、试炼,一定会成功的!
雪重子“他为什么听你的?”
其实上官芷也不知道寒鸦柒为什么帮她,之前在禾阳的时候,她只是雇了他帮她杀人而已,又或许,她给的太多了?
四方之王死了两个,只留下了司徒红和悲旭还有一众无锋的刺客。
司徒红“你们两个叛徒!”
悲旭“别与他们废话,先杀出去!”
无锋的人想要撤离,但已经是来不及了,宫紫商的火铳射击距离有限,但不碍她抬着火铳冲出去,那一群人被炸翻后……跑了的两个,被匆匆赶回来的上官浅和宫尚角一人一脚又踹了回来。
悲旭“你们……”
宫尚角“清风派,无锋,已经被灭!”
上官浅“点竹已死”
悲旭“不可能”
上官浅将手中的点竹的头颅直接扔到了悲旭和司徒红面前,二人确认无误,就是自己主上的头颅,没有易容。
司徒红疯了似的提剑去砍上官浅,但被宫尚角一刀砍中了腹部,被踹了出去。
而悲旭,也被上官浅一剑封喉,至此,孤山派的仇,报了!
但她一点也不开心,因为她的亲人,都回不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