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地牢中,老费刚睡醒,便被人带走,随后脱下外袍,那些人便要放他离开,崔静姝三人追了出来,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:魔中之魔已化人形,斩而杀之,此后余年,再无烦扰……
随即,那些刚刚在大殿解忧之人,手中拿着砍刀,便要来杀老费,也正在此时,一柄长剑落于老费面前,而此时,硬生生的阻挡了那些人想要扑过来打杀老费的动作。
##崔静姝 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伤他?”
#费鸡师 “小徒弟,你来了”
##崔静姝 “师父放心,我一直在”
人群中有人忙喊道:“小娘子,你快让开,斩杀魔中之魔,再无烦恼”
#卢凌风 “都冷静些,你们被骗了!”
#卢凌风 “你们看清楚些,他明明是个人”
#卢凌风 “那个所谓的主尊,骗我们杀人,那便是妖邪!”
#费鸡师 “我真的,是个人啊…我姓费名俏,字英俊,别号鸡师,公主还封我为大唐鸡公呢”
亭外众人一时没了底气,也不知该信谁的,但此时,神明对于他们来说,才是更值得相信的对象。
“听主尊的,杀了他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,大喊了一声,那些人便冲了过去。
二人保护着老费极为费力,很快金吾卫和雍州府的官兵都到了,将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带走,一支箭矢射来,雍州府护卫着百姓撤离,这里便交给了金吾卫。
那些人是冲着卢凌风来的,老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,樱桃也过来了,老六三人护卫着老费。
卢凌风混乱之际,摘下那黑袍人的面具,结果发现,那黑袍人却是李长庚,修真坊的坊正,李长庚还没有认出他来,就见卢凌风摘下脸上的面具,那红袍法师见到卢凌风的面容后,身形一震,随即便要逃离,卢凌风见他要逃,忙追了出去。
升仙林中,那些个鬼鸟听见动静,便一股脑的冲向卢凌风,老罗三人点燃火把驱赶,这才将那些鸟驱赶离开。
#卢凌风 “还不摘下你的面具!”
#苏无名 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那所谓主尊的声音,就是你发出来的吧?”
#苏无名 “能发出那么苍老古怪的声音,我很好奇,你会有什么样的一张脸”
#樱桃 “你是说,他是那个什么主尊?”
#樱桃 “可他……”
##崔静姝 “那个主尊是用稻草做的,并不是真人,真正发出声音的,是他!”
红袍人此时背对着他们,冷冷一笑,没想到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便是他的归宿了,只见那人缓缓摘下头上的红袍,面具陡然脱落,露出一张对他们来说,极为熟悉的脸。
#卢凌风 “陈谦?”
#卢凌风 “祖籍颖川许县,生于雍州蓝田,这可不是你吧?”
#陈谦 “当然不是,那日没对上你的南朝艳诗,我就知道自己露了马脚,本想过了今晚,离开长安,没想到啊……”
#陈谦 “来的怎么会是你?”
#陈谦 “不应该是大唐天子吗?”
#卢凌风 “天子英明,怎么会中尔等诡计?”
#陈谦 “终是出了纰漏啊,可错在哪儿了呢?”
#费鸡师 “你,你是新任的血滴盟主?”
#陈谦 “你这糟老头子,我儿时见过你,觉得你有趣,不然也不会让你活到今天充当魔中之魔!”
#陈谦 “可惜啊,我还是太自大了,不过你也别太得意”
#陈谦 “下一任血滴盟主,会找上你的”
老费不禁有些担心,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,血滴,沾染上,就洗不掉了。
#苏无名 “这么说你默认了,你就是血滴盟主?”
#陈谦 “何须默认,承认便是”
#陈谦 “不要以为我死了,血滴就会消失,就像烽火燎城和墨影幽焰死了,自会有人接替他们,成为新的血滴九子”
#陈谦 “盟主也一样,只要江湖三年未出血滴令,九子自会经过推举,产生新的盟主”
#苏无名 “盟主如此年轻,却能临危不惧,苏某甚是敬佩”
#苏无名 “但我有一事不明,想当面请教”
#苏无名 “这解忧大会,始于两个月之前,颇费周章,却不谋金银,就是为了今日之局吧?”
#陈谦 “你是个聪明人,我承认,关于解忧店的一切,都是我的预谋,与他人无关”
##崔静姝 “你说的是瑞秋?”
陈谦神色微变,仔细看,却能看得出崔静姝提起瑞秋时,他的慌乱。
#卢凌风 “既图谋天子,是受何人指使,或者说…是何人雇佣血滴行刺?”
陆仝眼中晦暗不明,崔静姝极快的反应,看向他时,陆仝便收敛的刚刚的神色,陈谦没有说背后那人,反而选择服毒自尽,而陆仝此时,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,但对上了崔静姝深究的目光,此时的他,略显心虚,别过脸去,便要告辞。
#陆仝 “既然费老神医已经没事了,那本将军,就先告辞了”
待陆仝走后,崔静姝敛下神色,蹲下身子,摸了摸陈谦的耳后。
##崔静姝 “不是人皮面具”
#卢凌风 “还有救吗?”
#费鸡师 “来不及了,当年我给血滴门人配置的自杀神丸,藏于假牙之内,一旦咬破,无药可救”
##崔静姝 “师父,我们先回去吧”
#费鸡师 “好”
崔静姝扶着老费离开,卢凌风他们去捉拿瑞秋。
崔宅
##崔静姝 “你们二人守了三天,我让人备好了饭菜,吃完饭,好好睡一觉,明日休息一天”
老费没想到,小徒弟只说先离开,没想到做了这么周密的准备,还让釉白和阿樾守了他三天。
#费鸡师 “你们俩,老费谢过了”
二人连连不敢,随即便退下了,阿宁熬了参汤,端了过来,想着老费三天肯定没有怎么吃过饭,除了参汤,还备了几样清淡小菜,以及养胃的粥,一并摆到案上。
#崔宁 “饭菜刚出锅,太烫了,鸡师公可以先去沐浴更衣,”
#费鸡师 “也好,也好”
瑞秋已被捉拿归案,押回雍州府监押,只待明日升堂开审。恰逢饭菜尽数上桌,热气腾腾摆满案几,众人也恰在此时风尘仆仆的回来。
老费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,衣尘尽去,神清气爽几分,抬眼便见众人皆在堂中落座,各有神色。众人见他出来,纷纷起身招呼,语气里满是关怀。
他们此时心头皆涌上愧意,只觉平日里对老费的关心实在太少,这才让他觉得孤身无依,凡事都要自己硬扛。
老费刚落座,望着满桌热菜与众人殷切目光,喉头先自一哽,话到嘴边竟卡了壳,只低低吐出一字:
#费鸡师 “我…”
他垂眸攥了攥衣摆,指尖微微发紧,连日来独自撑着的疲惫与孤苦,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撞得溃不成军,眼眶微热,竟不知该接什么话,只觉心里又酸又软。
#苏无名 “都别僵着了,快动筷,菜要凉了”
还是阿宁机灵,忙盛了碗热汤递到老费面前,软声笑道:
#崔宁 “鸡师公快尝尝汤鲜不鲜?”
#费鸡师 “好,好,老费尝尝”
老费接过汤碗,指尖暖意传来,浅浅抿了一口。
##崔静姝 “阿宁,怎么只有师父的,你家小姐也没喝呢”
阿宁刚要去给崔静姝盛汤,她的碗便被一旁离汤更近的樱桃夺去。
#樱桃 “阿宁你坐,你今日最是辛苦,做了一大桌子菜”
#樱桃 “小姝”
##崔静姝 “谢谢樱桃女侠”
#樱桃 “不客气”
#苏无名 “静姝,我有些好奇,你那个隔空传音是怎么来的,教教我呗…”
##崔静姝 “师门秘传,概不传外人”
#苏无名 “老费,你这就不厚道了…”
#费鸡师 “跟我有什么关系…”
#费鸡师 “什么隔空传音”
##崔静姝 “哪有什么隔空传音,我呀,不过是学了一些幻术”
#苏无名 “幻术?”
#樱桃 “小姝,你会幻术?”
##崔静姝 “你想看吗?”
#樱桃 “想,想,想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