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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诡奇谭:崔静姝

综影视:女配,她杀疯了!

天刚蒙蒙亮,晓雾还未散尽,崔静姝一身淡紫色圆领胡服,随苏无名往升仙林而去。前日刺客一波波袭来,今晨苏无名要去升仙林采露,又兼樱桃自请去跟踪形迹可疑的阿笙——他是文弱书生,遇事无措只能寻旁人借力,崔静姝未多置喙,一口应下随行,心底里原也揣着几分好奇,既想探升仙林究竟,更想瞧瞧樱桃口中那只通体翠绿的鬼鸟。

二人抵达时不算晚,升仙林的山坡上只有寥寥数位采露人,竹篮挎臂,手持玉瓷小盏,俯身轻沾草叶尖的露珠,动作轻柔得怕惊碎了这晨间的清宁。崔静姝抬眼便瞧见了瑞秋,那女子一身蓝色齐胸襦裙,鬓边别着绢花,正蹲在草丛旁采露。

#瑞秋 “你们需慢一些,不然露水都落到地上了”

#苏无名 “多谢雨师娘子指点”

二人顺手摘下斗笠,瑞秋闻声抬眼,看清面容时指尖微顿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:

#瑞秋 “是你们?”

崔静姝随着苏无名从山坡上下去,瑞秋打量二人穿着,怎么看也不像是采集晨露的人。

#苏无名 “听娘子说后一打听,这行当可赚钱了”

#苏无名 “我,我也想试试”

瑞秋淡淡颔首,目光又落向崔静姝,似在等她的说法。崔静姝指尖捻起一片带露的草叶,忙开口搪塞:

##崔静姝 “无根水,性平味甘,能清热润肺,可入药”

瑞秋听罢,便再无多言,低下头继续专注采露,玉盏轻接,露珠滚落盏中,叮咚轻响。崔静姝也敛了神色,蹲在一旁跟着学样,指尖动作轻柔,耳侧却传来苏无名没话找话的声音。

#苏无名 “娘子家住的离这儿不远?”

瑞秋脸上无半分波澜,语气更是冷淡,全然不似前日相见时的热络:

#瑞秋 “不远”

苏无名不死心,又问:

#苏无名 “家里还有什么人啊?”

#瑞秋 “郎君”

苏无名察觉到她的疏离,脸上满是无奈,语气带着几分尴尬:

#苏无名 “娘子为何对我如此冷漠?”

瑞秋采露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警惕:

#瑞秋 “自我将芨,每月都会遇上几个无赖,你是个读书人,怎么也和他们一样?”

#苏无名 “你误会了,我怎么可能跟……上次那个无赖阿大,还是我们帮你赶走的!”

苏无名此刻只觉天塌了,偏生樱桃不在身边,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,慌忙转头去看崔静姝,想要求援。

却见崔静姝垂着头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指尖死死攥着采露的玉盏,指节都泛了白。她察觉到苏无名的目光,忙往旁边挪了挪,刻意避开他的视线,生怕一个忍不住,当场笑出声来,落他面子。

#瑞秋 “那阿大贪财,不会是你雇的吧?”

瑞秋继续自己的逻辑,只见苏无名此刻很是茫然,瑞秋继续输出:

#瑞秋 “我与郎君恩爱,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都请离我远点”

说罢,瑞秋也不给苏无名半分解释的机会,提起竹篮,步履匆匆地转身,往山坡另一侧走去,只留苏无名僵在原地,满脸窘迫。

崔静姝憋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语气带着调侃:

##崔静姝 “苏先生恐怕也没想到,这么大年纪,还有如此劫数吧?”

苏无名脸色涨红,又气又窘,连忙摆手:

#苏无名 “去去去,少胡说…”

#苏无名 “别让樱桃听到了…”

他正窘迫间,目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树枝上,新挂着一件半旧的衣袍,料子普通,苏无名神色一凛,收敛了玩笑心思,对崔静姝道:

#苏无名 “小姝,你身手好,去将那衣袍取下来,近日多有失踪人口,这衣袍说不定有关联。”

崔静姝颔首,纵身跃起,轻巧取下衣袍。二人在衣袍里外翻找了个遍,衣襟、袖口、夹层都查过,却没发现任何能佐证身份的信物,与之前的红色衣袍不同,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
#苏无名 “先回去”

二人循着线索,找到阿赖家中,阿赖的娘子开门见客,瞧见那件衣袍时,眼神先是一凝,随即涌上几分复杂,有释然,也有解脱,片刻后便笃定道:“这是阿赖的衣袍。”

衣袍她不要了,免得他记得回家的路,再回来折磨她。

崔静姝看着妇人决绝的模样,又看了看手中的衣袍,面露难色:

##崔静姝 “这可怎么办啊”

#苏无名 “走,咱们先去找卢凌风”

二人赶回公廨时,樱桃已然归来,一身风尘,却眼神亮堂。她见着苏无名与崔静姝,立刻上前,将自己跟踪阿笙查到的消息一一禀明,苏无名听罢,即刻让人请来卢凌风。四人一番商议,当即动身,一同往升仙林而去。

坊间早有旧俗,凡有人故去,亲眷需将死者临终所穿的衣饰,抹上少许羊油,高挂在升仙林的枝杈之上。此举表面是为招魂,盼亡魂归来一见,实则是为飨鬼,用羊油引林中精怪小鬼取走衣袍,带着亡魂离去,防止鬼魂滞留家中作祟,扰得亲眷不安。

此刻再入升仙林,晨间的采露人早已散去,晓雾散尽,日光透过枝叶洒下,林间静谧无声,只余下此起彼伏的鸟鸣,以及枝头那一只只通体翠绿的鸟。它们羽毛鲜亮,停在挂着旧衣袍的枝桠间,叽叽喳喳,十分诡谲。

崔静姝目光一亮,脚下一点,身形如轻燕般飞身跃起,稳稳落在最高的一根枝桠上。站得高,看得便远,她扫过整片山林,只见林间各处枝桠上,几乎都停着这样翠绿的鸟,或低头梳理羽毛,或啄食枝间野果,并无异常。

#樱桃 “小姝,你小心”

崔静姝低头应了一声,又仔细扫视了周遭,连那些悬挂的旧衣袍都一一打量过,半晌后才开口,声音清亮,传至树下:

##崔静姝 “什么也没有”

崔静姝足尖轻点枝桠,身形轻如落絮,稳稳落地,衣袂只扫过些许草叶,半点声响无。

#卢凌风 “袍子的布料倒是寻常,苏无名,你把那绿松石再给我看看”

卢凌风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绿松石,成色极好,但那衣袍确是十分寻常,这样的搭配,市面上并不多见。

四人说着,便去了西市署,全长安的袍服店尽在其中,其中有一家珍石袍服店,店铺中的衣袍盘扣及各种饰品,皆用宝石。

珍石袍服店的老板姓戴,老板娘确认过,那件袍子确实是店里丢的,她说出那件袍子的盘扣原是绿松石,只是那老板却对那件袍子极为陌生,这倒是引起了卢凌风的疑心。

卢凌风问起二人的关系,只待二人支支吾吾不做回答,正说着,很快便有客上门,原来那姓戴的,是从掌柜变成老板的,上门的是卖棺材的,之前订的一口棺材,说好的是桑木,又言要柏木……棺材铺掌柜这是来找他补差价的。

用柏木做棺材,那些弗述、罔象之类的就不敢近亡者之身了。

棺材铺掌柜听苏无名这般说,忙夸他懂行,连忙与那姓戴的老板,道:“你说你外甥,这么好的店铺,都归了你了,你为他的棺材板,跟我这儿讨价还价,合适吗?”

众人的目光汇聚在戴老板身上,只听那位戴老板对正在缝补衣裳的老板娘吩咐道:“阿蝶啊,给他给他”他现在只想将这人送走。

钱给了他,棺材铺掌柜很快就走了。

棺材是做给戴老板的外甥的,据他所说,他外甥善财是得急症死的,当时已有人证,但众人明显不信。

##崔静姝 “什么急症啊”

戴老板被崔静姝这么一吓,腿脚一软,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。

#樱桃 “既是得急症死的,那你跪什么?”

他刚想起来,又被卢凌风质问,重新跪了回去。

##崔静姝 “用柏木打棺材,不是心虚是什么,你那外甥…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
姓戴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,根本无从辩驳。

卢凌风又问了老板娘阿蝶,她本是善财的娘子,据他二人所说,善财患的是背疽之症,郎中说,最忌吃鹅肉,其实他从小就没吃过鹅肉,故而好骗,他们就……

善财当时还没有死,他就想着就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,都倒腾到他的住处去,不然等他死了,那就不吉利了,包括那件袍子。

当时,他不敢离开他家,怕善财的朋友去探望他时,找郎中救他,所以就找了飞将军急送铺里的跑腿的,结果……其他东西都送到了,唯独少了这件袍子。

二人画押后,樱桃将人押回雍州府,随后三人便去了飞将军急送铺,送那趟东西的叫做陈叔宝,那伙计只言:跟亡国之君一个名字,果然不是什么好人。

不过,他已经不干了,至于他住哪儿伙计是真不知道。那天他来的时候,放下一锭银子,当作押金,他们这才没有问他住在哪里。

#卢凌风 “有银子还当跑腿,康老板,你不觉得可疑吗?”

#康老板 “也许,他觉得这个跑腿的行当,新鲜,想尝试?”

#康老板 “再说了,长安之大,无奇不有,我就没多想”

##崔静姝 “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”

#苏无名 “那他在你这儿干了多久啊?”

#康老板 “前后有几个月,小半年吧”

#卢凌风 “关于这个陈叔宝,你还了解些什么?”

#康老板 “我记得,他等活时,他经常翻看一些齐梁时的艳体诗,别的我就不知道了”

#苏无名 “他在这急送铺,有没有朋友?”

#康老板 “朋友…不知道,但他和阿胡一组,阿胡应该最了解他”

康老板将阿胡唤来,阿胡说,他最爱看的就是那《徐陵诗集》,还跟他说,干这行不过是权宜之计,他呀,早晚要飞上那九万里高的天上去。

他跑腿,那是挑活的,南边穷人住的坊,他才不去呢!

两个月前,他往宣阳坊送东西的时候,认识了一个富家小姐,这来店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。

他是六天前离开的飞将军,那天,他穿了件石榴红的袍子,盘扣是绿松石的,正是他们手上拿着的那件袍子。

至于住哪儿,他倒是不知道,但有次听他提起过修真坊。

##崔静姝 “我回去找喜君画像,你们去修真坊,看看有什么别的线索没有”

#苏无名 “好,兵分三路”

#苏无名 “卢凌风你去修真坊,我与樱桃去找其他线索,小姝你去找喜君画像”

三人分开后,崔静姝根据系统提示,找到喜君的位置,请她去飞将军急送铺画像。

#樱桃 “阿笙是个牙人,他一直游走于各坊之间,向有钱人推荐一个叫做解忧店的地方,说是让人可以排解忧愁”

飞将军急送铺,喜君根据康老板的描述,很快就画出了陈叔宝的画像,二人刚出去,喜君便将她悄悄拉到一旁,小声道:

#裴喜君 “小姝,我今日出门时,听到了一个可以排解忧愁的地方,叫做解忧店”

##崔静姝 “解忧店?”

#裴喜君 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今早出门时,便有人提起这样的地方”

#裴喜君 “三日开张一次,就在修真坊,这个店每隔三日,在戌时开张一次”

#裴喜君 “你若是觉得心中烦闷,我可以陪你去”

二人行至酥山店中,便见两个身影带老费离开,崔静姝忙嘱咐喜君去雍州府,而她忙追了上去,崔静姝一路跟着二人,辗转到了升仙林。

升仙林夜风卷着草木腥气,树影婆娑如鬼魅,老费被粗麻绳倒吊在树上,长发垂落沾了泥污,连挣扎都费力。

#赤鸩 “这儿是升仙林,你现在脚对青冥,头朝厚土,这惩罚内奸的方式,你不会忘了吧?”

红衣猎猎翻飞,赤鸩立在树下,手指长刀,声线冷得淬了冰。崔静姝刚踏入围林的脚步猛地顿住,心头一紧,忙矮身躲在巨石之后,屏气凝神窥望。

老费喉咙发紧,声音发颤:

#费鸡师 “升,升仙林?”

随后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骤缩,血色尽褪,往昔画面轰然砸来——师从药王,年少承恩师衣钵名动一方,却被血滴组织掳去炼毒,日夜煎熬不得脱身,好不容易逃至鬼市苟活,幸得卢凌风与苏无名照拂,那段过往早已是他心底不敢触碰的尖刺,一碰便痛彻心扉。

#费鸡师 “内奸……”

#赤鸩 “费英俊!”

#赤鸩 “你协助官府设下圈套,害我恩师,今夜…就是你的死期!”

老费被倒挂在树上,只听那二人道出他们是墨影幽焰的徒弟,乌鴸和赤鸩。

#费鸡师 “那日刺杀苏无名,也是你俩?”

#赤鸩 “本来想杀了姓苏的替恩师报仇,没想到,他身边的那女子着实厉害”

#赤鸩 “我们才不会跟她拼命呢”

#乌鴸 “今日杀了你,为师父报仇后,我夫妇二人…便离开长安,从此江湖上,再无刺客乌鴸和赤鸩”

#乌鴸 “只有,逍遥快活的贼公贼婆”

##崔静姝 “杀我师父,就凭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