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皇后每日悉心照料下,弘历的疥疮很快就痊愈了,如愿怀了嫡子的皇后,愈发的容光焕发。
苏绿筠诞下了一个女儿,皇上为其赐名叫璟妍。
桂铎每次回京时,阿箬便拜托包太医去为自家阿玛、额娘诊治,她倒不是信不过江与彬,如今江与彬是皇上身边人,这个时候她不能行差踏错一步,唯恐让皇后抓了把柄。
包太医“卑职,参见贵妃娘娘”
阿箬“包太医请起,不知本宫的阿玛额娘身子可康健?”
包太医忙起身,垂手侍立,脊背绷得笔直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他不过是太医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太医,寻常时候,连贵妃的面都见不着。今日能被贵妃这般私下召见,原是沾了桂铎大人的光——大人每次回京,都会递话给他,让他去瞧瞧贵妃阿玛、额娘的身子。
包太医“回贵妃娘娘的话”
包太医“前日卑职去了索绰伦府,给大人和福晋请了脉,桂铎大人的旧疾并无大碍,只是入冬后有些畏寒,卑职已开了温补的方子。夫人的脾胃素来虚弱,近来倒是安稳,只嘱咐了厨下多备些容易消化的吃食,仔细调理便是。”
阿箬“如此便好”
一旁的惢心忙捧着一个描金漆盒上前,里头是沉甸甸的银子。
阿箬“本宫知道你尽心,这是赏你的”
包太医“谢贵妃娘娘恩典,卑职不敢当”
阿箬“拿着吧”
阿箬“往后阿玛额娘那边,还要劳烦你多费心。切记,此事不必声张,更不必让旁人知晓。”
包太医“卑职明白”
包太医又在阿箬这儿请了平安脉,她这月份足矣断定是男是女,紫苏之前为她把过脉,脉象上九成为男,包太医也同样如此。
包太医“娘娘脉象康健有力,紫苏调养的很好”
阿箬闻言,眉峰微挑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赤金镯。她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紫苏。
紫苏是从潜邸跟着入宫的,后头跟着包太医学医术,虽是宫女身份,却因心思细、手脚稳,成了包太医跟前半个徒弟。
阿箬“紫苏,听到没,你师父夸你呢”
紫苏“都是师父教得好,奴婢也只是按着方子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
包太医看着自家徒弟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嘴角噙了点浅淡的笑意,又对着阿箬躬身道:
包太医“紫苏心细,辨药熬药从无差错”
紫苏“师父谬赞”
阿箬“紫苏,去送送太医”
包太医躬身退了出去,紫苏则帮着自家师父拎着药箱。
那师徒二人出去后,阿箬才将目光放在惢心上。
阿箬“惢心”
惢心“主儿有何吩咐”
阿箬抬眸睨她一眼,见她依旧是那副恭谨守礼的模样,唇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。她身子往引枕上靠了靠,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调侃:
阿箬“前些日子,江与彬过来与本宫说起了你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这话一出,惢心的脸颊霎时便红透了,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,连垂着的手都微微攥紧了。她垂着头,眼睫颤得厉害,声音细若蚊蚋:
惢心“主儿,奴婢…他怎么说起了这个”
阿箬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她何尝不知道江与彬的心思?上辈子惢心经历了冷宫三年,才与江与彬喜结良缘,从前在延禧宫,她就瞧出来了,如今,江与彬每次来承乾宫,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惢心身上飘。
便是方才避着他请包太医诊脉,阿箬心里也隐隐存了几分念头——惢心跟了她这么多年,若是能得个好归宿,也是一桩美事。
阿箬“本宫瞧着,他对你的心思,可不是一日两日了”
惢心的脸更红了,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她咬着唇,半晌才憋出一句:
惢心“奴才……奴才只想好生伺候主儿。”
阿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摇了摇头,眼底却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。这深宫之中,能有这样一份不染尘埃的情意,实属难得。她轻哼一声,语气却软了几分:
阿箬“行了,本宫不过是随口说说,你且放心,你的事,本宫心里有数。”
惢心闻言,猛地抬头看向阿箬,眼底满是感激。
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头,除了惢心有了归宿之外,其余人都不愿离宫,她们本就是被卖到牙婆手里的奴婢,已经没有家了,外头的世界于她们而言,不是什么海阔天空,反而是没着没落的惶恐。
但紫苏不一样,皇上为紫苏一家平反了冤情,她的哥哥嫂嫂也回到了江南,一家人就盼着她能够回家团聚。可这丫头,是个轴的,宁愿以死相逼,也不愿离开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