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
天气渐冷,这天宝亲王府侧门,两顶粉色小轿入门,先进去的是汉军旗的苏格格的轿子,弘历顾及着自家额娘,好不容易同意青樱入府,便下令,让苏氏的轿子先入府。
彼时,富察琅嬅的肚子已经显怀了,弘历陪在她身边,二人夫妻和睦,待青樱和苏氏见过了王爷和福晋,富察琅嬅又赏了二人红玉耳坠、和田玉耳坠,青樱和苏氏当即便戴上了,以彰她们对富察琅嬅的敬重。
苏绿筠戴的和田玉耳坠是没什么东西的,她出身汉军旗,地位极低,富察琅嬅觉得她构不成威胁。但青樱就不一样了,她是王爷的青梅竹马,又是差点抢了她福晋之位的最大隐患,因此,很受富察琅嬅忌惮。
二人被送回院内,弘历为了不落福晋面子,今夜并没有去她们院里,反而留宿富察琅嬅的院子。
第二日,才去了青樱院子,他总算娶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了。
海棠苑
紫苏为自家主子不值,她不明白,为何自家主子一定要让乌拉那拉氏入府,她入府了,王爷哪里还能记得来海棠苑。
#紫苏 “主子何必抬举她呢”
##阿箬 “福晋最忌惮的,便是她了,乌拉那拉氏选秀时,差点夺走了她的福晋之位,这让她怎么能不恨?”
##阿箬 “福晋还有三个月生产,让乌拉那拉氏进府刺激刺激她也是好的”
##阿箬 “这不是高氏想要的效果吗?”
##阿箬 “走,咱们去芙蓉院,邀功去”
到了芙蓉院,一阵清冷的琵琶声正从内室缓缓飘出。琴声幽怨,带着几分压抑的哀伤,仿佛弹奏之人心中积郁着万千情绪,无处宣泄。
##阿箬 “姐姐”
听到是阿箬的声音,高晞月停了手中的动作,让星璇将琵琶拿下去。芙蓉院内暖意融融,几个炭炉烧得正旺,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炭香。高晞月身子有寒症,一向畏冷,此刻她正穿着一身粉色冬装,领口与袖口都镶着厚厚的狐裘。
她本就生得明艳,此刻被粉色映衬,更显得娇俏动人,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寒风吹得微微发抖的桃花。
阿箬见高晞月情绪稍缓,便顺势坐到她身旁,抬手轻轻抚上她眼下那一抹淡淡的乌青。
##阿箬 “姐姐眼底的乌青,若是爷见到了,可如何是好?”
高晞月被她这么一说,顿时愣住了。
#高晞月 “星璇,快,快把镜子拿来”
高晞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本就憔悴的面容,此刻眼底更是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#高晞月 “上了妆又如何,自乌拉那拉氏入府,王爷便日日宿在她院里”
##阿箬 “她刚入府,王爷自然觉得新鲜,姐姐现在这个时候,切勿与她起冲突,乌拉那拉氏在此时入府,不正是给福晋添堵的好时机吗?”
##阿箬 “福晋如今怀着身孕,若是知道乌拉那拉氏一入府,便是专宠,你觉得,她会如何?”
#高晞月 “你是说,我们可以利用乌拉那拉氏来对付富察氏?”
##阿箬 “这难道不是现在,唯一可以让姐姐出气的机会吗?”2
文思涛涛如泉涌而下,妙笔生花至花团锦簇
阿箬的话,高晞月听进去了,在阿箬离开后,高晞月便让人去正院里,散布青格格专宠的消息,还传言,福晋月份大了,要将王府的管家权,交给青格格,甚至于传出了要将青樱立为侧福晋的消息。
对此,富察琅嬅哪里能够坐的住,到府中看望富察琅嬅的富察福晋听到这话,丝毫没有怀疑这是有人暗中散布出来的。
富察琅嬅更是如临大敌,阿箬想着反正富察琅嬅这一胎没有办法保住,不如正好可以让她做筏子,反正是她先怀了坏心思,将零陵香的镯子赏赐给自己,这也怨不得她了。
上辈子,她与富察琅嬅没有直接的冲突,唯有一次,便是因为莲心的事,但那个时候,是高晞月罚她的,莲心虽然是她的宫女,但她那个时候却没有罚自己。
自青樱入府,阿箬每次都去她的翠竹苑,但屡次上门,都被拒之门外。青樱带着的陪嫁婢女,是从前在阿箬手底下做事的芷兰。
#芷兰 “庶福晋见谅,我家格格,今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”
芷兰见四下无人,便到阿箬跟前,悄悄道:
#芷兰 “格格她不想见您…”
##阿箬 “谢谢芷兰”
##阿箬 “那我改日再来”
#芷兰 “庶福晋,请听奴婢一言,格格她…她在王爷面前说了一些对您不好的话,您就别再来了”
阿箬淡淡一笑,芷兰是她带出来的,阿箬重生回来之后,便在青樱身边养了不少自己人,在青樱克扣她们月钱时,从来都是阿箬笼络人心,帮着求情说好话,有时她们急需用钱,也是阿箬帮着她们。
不用想,阿箬都知道青樱会说什么,阿箬见状,四下无人,便将两锭银子塞到她手中。
##阿箬 “我知道了,芷兰,你在她手底下做事,也是难为你了”
##阿箬 “我听说,你额娘还在病中,莫要推辞”
##阿箬 “一点心意,今天谢谢你了”
芷兰微微的福了福身,天知道,没有阿箬姐姐的日子,她是怎么过的,自家额娘在家中没了银钱看病,如今已经断药好几天了,她去求了自家格格,但格格却只是说,府中管家权,都在福晋手中,她断不能去与福晋开这个口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