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雪月城,听着二胖播报的积分,帮北离对抗南诀、北阙,一共结算为两千积分,至于身体的损伤,她只花了两百积分一颗疗伤丹药就解决了。
作为雪月城的大城主,她自然也不能坐享其成,只当一个摆烂的城主。
此次南诀战场,雪月城弟子虽奋勇抗敌,未有怯战之态,可战场之上的短板亦清晰可见——剑法招式略显凝滞,应变不足,协同作战的默契更是欠缺。
念及此处,云寄欢眸色沉了沉,转身步入城主府的演武场,指尖再次触动系统商城,筛选起适配这个世界武者修习的剑法剑术秘籍。
指尖划过面板上琳琅的典籍名称,择优兑换了数本招式精妙、兼顾攻防且易于入门精进的剑法,既有适合初阶弟子打牢根基的《青凇剑法》,也有侧重实战应变的《破阵十三式》,更有适配中高阶弟子打磨技巧的《流霜剑谱》。
典籍化作流光落在掌心,纸页泛着古朴的质感,剑招图谱清晰易懂,辅以心法注解,恰是雪月城弟子当下所需。
云寄欢当即,便召集掌剑堂所有的长老。
负责外门弟子的长老,叫做铁山,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铁面无私,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感觉到他马上要发火了,一般不笑,笑起来很不一般。
铁山长老“不知城主召我等有何要事”
原本,洛水城主突然传位于云寄欢,雪月城的众位长老便不认同,但城主有令,他们不得不尊。后来云寄欢孤身问剑无双城,胜了无双城城主刘云起,为雪月城夺了天下第一城的美名,又在南诀、魔教的战场上,一战成名后,他们心中的成见很快就被压下去了,到了如今,转变成了信服。
即使云寄欢不怎么管理城中事物,他们也实实在在的敬佩这位大城主。
云寄欢“请各位长老来,是有要事相商”
儒谦长老“城主不必客气,请说便是”
云寄欢“雪月城弟子在南诀战场上,虽有战绩,却也暴露诸多不足。今日我便想着,重整武学课业,再设实战演练,补其短板、强其弟子根基,往后方能从容御敌,护雪月城安稳。”
长老们听后,丝毫没有觉得她哪里说得不对,目光落在案前刚放置的剑谱上,当即郑重抬手翻阅。泛黄纸页间,剑势纹路凌厉精妙,心法注解凝练透彻,每一招皆藏巧思,攻守兼备间更蕴深湛剑道,众人越看越心惊,亦越看越信服,纷纷颔首赞许,眼底满是动容。
在他们看来,城主愿意将自己所创的剑法教给弟子们,已是雪月城天大的幸事。这上面的剑法,按照云寄欢的说辞,乃是她多年潜心领悟、实战所成,凌厉卓绝且自成一派,此前从无半分外传之意,如今为强固弟子根基,她竟毫无保留倾囊相授,这份魄力,远超常人所及。
儒谦长老“城主所思所虑皆为雪月城长远,我等定当倾力督导,不负城主”
云寄欢“你们不觉得我多事就好”
长老们纷纷起身附和,眸中满是信服:“城主倾囊相授,何来多事之说?”、“弟子们能得此机缘,皆是城主恩惠,我等定会尽心督导,不负所托。”
云寄欢“那便有劳各位长老了”
长老们齐齐躬身应是,便都退了出去。
南诀、魔教之战只维持了三个月,这一战江湖重新洗牌。
江湖中,各大门派弟子以雪月城为尊,以拜师求学到雪月城为荣,这一仗,让雪月城新收了不少的盟友,唐门、雷家堡、江南段家、岭南四大剑派、岭南温家、西南道顾家、天山九门……
司空长风“欢欢,我们回来了”
司空长风和王一行带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去了海外仙山如今回来,据他们所说,他们在海外仙山见到了传说中的莫衣仙人,叶鼎之被他所救,二人在蓬莱悟道两月,一剑成仙,重回江湖后,便听了他们在北境南诀战场上的的事。
百里东君“阿欢,我听说你受伤了”
叶鼎之亦紧随其后,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,难掩担忧:
叶鼎之“是啊,伤的严重吗?”
云寄欢望着二人焦灼模样,眼底掠过丝笑意,随即敛了神色,语气故作虚弱,带着几分浮夸:
云寄欢“可严重了,这段时间,我也只是强撑着,你们回来,就太好了”
话音落,她微微垂眸,指尖轻抵心口,模样瞧着竟真有几分倦怠,惹得四人愈发紧张,叶鼎之伸手便要探她脉象,却被她轻笑着避开。
百里东君“你骗人”
百里东君目光锐利,一眼看穿她的伪装,语气笃定却难掩松快。
云寄欢“我哪儿有骗人”
云寄欢抬眸,眼底藏着狡黠笑意,语气故作委屈。
云寄欢“不信你们问落霞和文君”
云寄欢“我是不是受伤了”
话音未落,风秋雨笑着走上前来,眉眼温婉:
风秋雨“夫君昨日传信回来,为各位备了席,这边请”
风秋雨“欢欢别理他们,快来尝尝我做的樱桃肉”
云寄欢“谢谢嫂嫂”
司空长风“娘子”
司空长风凑到风秋雨身侧,语气带着几分黏意,努力刷着存在感。
风秋雨嗔他一眼,轻声道:
风秋雨“一会儿说”
司空长风心底早已轻快——天启那边刚传来回讯,叶啸鹰与雷梦杀已然归朝,往后他不必再忧心朝堂之事,尽可留在雪月城,安稳做他的城主。
众人正待移步,一道清朗声音忽然自院外传来:
姬若风“看来我来的刚刚好”
竟是姬若风,他身形翩然立于门口,时机巧得正好,身侧还牵着个小小的身影,正是小安世。
王一行“来的确实挺巧的,你怎么总是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过来?”
司空长风“这边请,姬兄”
司空长风让出位置,姬若风也不客气,坐到他和叶鼎之中间的位置。
小安世“阿姐,我回来了”
云寄欢“快过来,让阿姐看看,是不是又长高了”
小家伙乖乖坐到她身边,仰着小脸笑眼弯弯。不过短短数月未见,他的身高竟窜了不少。
百里东君还是没放过方才的话题,挑眉看向她:
百里东君“说真的,阿欢,你伤到底重不重?”
云寄欢“已经没事了,但需要静养,既然你们都回来了,雪月城的大小事物,就都交给你们了”
叶鼎之“这都是小事,重要的是你…”
云寄欢“我真没事了,多亏了我那小徒弟,来自药王谷的小神医,东君你的表妹”
百里东君“表妹?”
百里东君“阿欢,你见到小鹤淮了”
云寄欢“嗯……”
云寄欢“她跟着温叔叔一起去了战场”
百里东君“舅舅胆子也太大了,居然把小鹤淮带去战场”
叶鼎之“所以说,东君你的表妹,被收入雪月城了?”
百里东君这才反应过来,云寄欢居然收了自家小鹤淮为徒。
云寄欢“算是吧”
司空长风“对了,姬兄怎的有空到雪月城来”
王一行“是啊,白虎使日理万机不在天启守护,怎的亲临雪月城”
姬若风“我是来送人送东西的”
众人看向小安世心中了然,人送到了,怎么还送东西,莫不是萧若风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们?
姬若风“不是送这小家伙,我是路过寒水寺接顺路接他回来的”
云寄欢“那是送谁啊?”
姬若风“一个大美人”
说起美人,大家都来了兴趣,纷纷等着他说下文,姬若风道出美人身份,说的不是别人,正是玥风城的大女儿,现任天外天宗主,至于小女儿,萧若风将她送去了先皇皇陵,废去她一身武功由浊清看着。
至于为什么不同待遇,据叶啸鹰所说,玥风城的小女儿自从玥风城死后,多次在路上作妖,萧若风本不想留她性命,但玥瑶几次三番求情,萧若风看在她将北阙遗民带到北离生活的份上,饶过玥卿的性命,只废了她的武功,让她去守皇陵去了。
云寄欢“所以,萧若风为什么要把她送过来?”
姬若风“陛下说,想将她交由雪月城监视”
云寄欢“没事儿找事儿”
姬若风“有报酬”
云寄欢“多少啊”
云寄欢“可以考虑考虑”
姬若风“万两黄金,外加天启城房舍三间”
云寄欢“太少了”
云寄欢“九间”
百里东君“对啊,三间太少了,小师兄不能这么抠门吧”
百里东君在一旁帮腔,开玩笑,阿欢都受伤了,多要一点有什么过分的。
云寄欢“对了,之前探查魔教消息时,为了让暗河派人去打探,我承诺了他们黄金万两和天启城屋舍三间,这钱,你们得出……”
姬若风“行行行,我回去问问陛下”
云寄欢“一码归一码,还有我的报酬”
姬若风无奈的叹了口气,临行前,陛下也交代了,此次出力最多的就是云寄欢了,她有什么条件,只要不过分,都可以答应,还有便是赐她金牌,可见驾不跪,官员见金牌要听命于她,遇事可自行决断,无需层层奏请。
百里东君“我看,小师兄就多余赐金牌,就算阿欢现如今站在他面前,阿欢也不会向他行礼”
百里东君“更别提什么官员了”
席上众人闻言一愣,随即纷纷笑出声来,司空长风笑得最欢,端着酒杯连连点头称是,风秋雨嗔了他一眼,却也忍不住弯了唇角。
云寄欢“你这是夸我,还是损我?”
王一行“云姑娘行事,向来随心而至”
席间片刻,便都是欢声笑语,宴散后,夜色渐浓,云寄欢去见了玥瑶,她还是如在顾家见她时那么美,美的惊心动魄。
玥瑶“云城主”
玥瑶“又见面了”
云寄欢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,玥瑶?”
云寄欢“很好听的名字,人也很美”
玥瑶浅笑颔首,转身取过瓷壶,为她斟了杯热茶。茶汤清透,水汽氤氲漫过指尖,落在白瓷杯盏中漾起细碎涟漪,暖意悄然漫开。她将茶递至云寄欢面前,声线柔缓:
玥瑶“谢谢”
云寄欢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温热瓷壁,抬眸看向她,语气温和:
云寄欢“既然萧若风将你送过来,日后,你便留在雪月城吧”
玥瑶执壶的手微顿,抬眸望她,眼底掠过浅澜,随即浅笑颔首:
玥瑶“多谢城主收留。”
她语气温润,却难掩一丝轻浅怅然,眉宇间藏着未说的心事。
云寄欢浅啜热茶,目光落在她素净眉眼间,缓声道:
云寄欢“其实,北阙,北离本就没有差别,你的族人比起留在天外天东躲西藏,留在北离,萧若风是个好皇帝,他们能得安稳,不必再受颠沛流离之苦。”
夜风穿窗,拂动玥瑶鬓边碎发,她执杯的手微紧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。过往族人辗转奔逃、朝不保夕的模样历历在目,天外天虽为容身之处,终是常年严寒。
玥瑶垂眸凝望着杯中茶汤,水汽氤氲模糊了眉眼,良久才轻缓颔首,眼底渐生微光。
玥瑶“是啊,昭德帝,确实是个很好的帝王”
纵使是玥瑶,也不得不承认,萧若风确实是个有仁慈心的好皇帝。
玥瑶“我从天启一路而来,百姓安居乐业,市井烟火繁盛,不见流离饥馑,比之北阙往日,已是天壤之别。”
玥瑶“族人颠沛太久,若真能在此安身,不必再惧追杀、不愁温饱,便是最好的归宿。”
云寄欢“萧若风有容人之量,亦有安民之能,你的族人归降,他必会善待,绝不会苛待半分。”
玥瑶眸中暖意渐浓,轻轻颔首,指尖抚过微凉杯壁,心底积郁的沉霾终是散去大半。
夜风穿窗而入,卷着院外松枝的清冽,拂动帘幔轻扬。
云寄欢“夜深了,你好生歇息,若有什么事,尽可去城主府或云风苑寻我”
玥瑶“多谢”
说罢,她起身缓步离去,玥瑶立于窗前目送,直至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杯中茶汤尚有余温,一如方才那句承诺,暖透心底,让她对往后岁月,多了满心安稳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