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玥风城 “先查清楚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有没有随行,否则便是徒劳无功”
与南诀那边不同的是,玥风城不仅没有出兵,还挂了免战牌。
北离主营内,烛火通明,几人围坐案前,案上摊着疆场舆图,气氛却因北阙挂免战牌的消息多了几分凝重。司空长风一袭蓝衣,指尖轻叩案沿,眉峰紧蹙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屑:
#司空长风 “这玥风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南境战事正酣,他不仅按兵不动,反倒挂了免战牌,难不成是怕了我们?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身着铠甲的叶啸鹰便摇了摇头,眸光锐利如锋,沉声道:
#叶啸鹰 “不一定是怕了。玥风城能稳坐北阙之主的位置,又修得虚念功这等邪恶功法,绝非胆小之辈。他这般按兵不动,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,意在拖延时间,或是暗中谋划着什么,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叶啸鹰常年征战,心思缜密,深知疆场之上,越是平静,背后藏着的危机便越重。他目光扫过案前的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,忽然想起此前陛下闲谈时提及的旧事,随即开口问道:
#叶啸鹰 “百里城主,朱雀使,我曾听陛下说过,你们当年在西南道,曾与北阙之人有过交手,想来你们对北阙的实力,以及玥风城麾下的人,也该知晓一二才对。”
百里东君闻言,微微一怔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几分思索,随即抬眸看向叶啸鹰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
#百里东君 “我……你是说当年在顾家,帮顾剑门解围时,遇到的那些人,便是北阙的人?”
当年西南道顾家遭难,他与司空长风前往相助,途中确实遭遇过一群实力强悍的人阻拦,只是那时并未知晓对方的来历,只觉其功法诡异,行事狠辣。
#叶啸鹰 “没错”
#司空长风 “说起来,当年我们并未与其真正交手。那些人目标明确,似是冲着东君来的,后来是舍妹出手阻拦,才将他们逼退。”
叶啸鹰闻言,眼底闪过几分了然,轻声道:
#叶啸鹰 “原来是云城主出手了。难怪那些北阙之人会轻易退去,云城主的实力,放眼整个北离,也少有人能及。”
他早已听闻雪月城惊鸿仙子杀伐果断,实力深不可测,今日听闻当年是她逼退北阙之人,心中更添几分敬佩。
#百里东君 “我记得那些人,说过,我是什么天生武脉,还说要将我带回北阙。当时我并未在意,只当是对方的胡言乱语,如今想来,他们或许并非随口说说。”
#叶鼎之 “学堂大考之时,那些人也对我说过”
#叶鼎之 “这天生武脉,到底是什么啊?”
叶鼎之一直疑惑此事,只是找不到答案,今日听闻百里东君也有过相同的经历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帐内瞬间陷入寂静,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凝重。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皆拥有天生武脉,且都曾被北阙之人盯上,这绝非巧合。众人面面相觑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,一时间,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重。
系统呈现的屏幕上,便是如此,要不是叶啸鹰提及天生武脉,云寄欢差点把这茬给忘了,早知道就让萧若风把浊清也带去了……
江湖上有两门禁术,一门叫做虚怀功,另一门叫做虚念功,两门功法相生相克,一脉同源,后来虚怀功流入北离,虚念功传入北阙。
远在天启城皇陵,浊清正静立陵前,紫衣覆身,周身气息沉敛。忽觉后背一阵莫名发凉,寒意顺着脊骨窜起,他猛地侧目,环顾四周,唯有松柏肃穆,晚风萧瑟,并无半分异常。眉头微蹙,眸光沉凝,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寒意,究竟何来。
云寄欢神游万里,直接出现在了北境,消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苏昌河身后。
##云寄欢 “苏昌河”
北境霜风穿帐,烛火骤然乱颤。苏昌河猛地回身,手按刀柄僵在原地,见是云寄欢,紧绷的肩背骤然松懈,抬手抚了抚心口,喘气道:
#苏昌河 “呼,吓死我了”
云寄欢白衣静立,周身冷意浸骨,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:
##云寄欢 “原来,你也会被吓到”
#苏昌河 “你这般悄无声息闯来,换谁都会吓到”
云寄欢倏然笑开,笑声清冽破风,笑靥如花,惊艳夺目。白衣随笑意轻扬,冷意尽散却更显慑人,看得苏昌河眸色微凝。
#苏昌河 “你不是应该在南诀吗?”
云寄欢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,并没有回答苏昌河的话,帐帘被掀动,苏暮雨端着晚饭踏入,撞见帐内白衣身影。
#苏暮雨 “云姑娘?”
##云寄欢 “嗨,好久不见,苏暮雨”
#苏昌河 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”
##云寄欢 “我只是神游一瞬,并不算真正的过来”
白衣虚影在烛火下微漾,周身气息缥缈难捉,全然无半分凝重,反倒透着漫不经心,苏昌河指着刚倒好的茶。
#苏昌河 “你这……”
##云寄欢 “苏暮雨,给你喝…”
#苏暮雨 “谢谢云姑娘”
一旁的苏昌河见状,瞬间瞪大了眼,看着空无一物的案面,又看看苏暮雨手中的茶,再望向云寄欢,垮了肩,语气委屈巴巴的,还带着几分控诉:
#苏昌河 “我呢?那茶明明是你先倒在这儿的,怎么反倒给了他?”
苏暮雨抬手将热茶径直推到苏昌河面前,苏昌河只觉得先前的委屈便瞬间消散,眉眼舒展,痞气又浮上来,坦坦然端过茶一饮而尽。
##云寄欢 “好了,说正事,我知道,你们暗河定然有旁的办法,能入北阙敌营,探查消息”
暗河最擅长隐匿行踪、渗透探查,寻常势力难及的险地,于他们而言向来有独到的潜入之法,北阙营垒虽戒备森严,却未必能拦住暗河之人。
##云寄欢 “北阙挂免战牌按兵不动,绝非惧战,玥风城野心勃勃,这般蛰伏定然藏着阴谋。他既忌惮我在场不敢妄动,便会暗中筹谋,或许是另有后手,这些都需摸清底细,才能对症下药。”
##云寄欢 “北离主营的人虽也在探查,却多是明面上的试探,极易打草惊蛇,反倒不如你们暗河来得隐蔽。”
苏昌河刚饮尽热茶的喉结滚了滚,指尖随意搭在案沿上,指节轻轻叩着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掂量。他抬眸看向云寄欢缥缈的白衣虚影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唇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,语气吊儿郎当却字字清晰:
#苏昌河 “你说的是,我们暗河确实擅长此道。”
话音顿了顿,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帐内扫了圈,又落回云寄欢身上,眼底的狡黠更甚,话锋陡然一转:
#苏昌河 “可这探查北阙敌营的活儿,风险不小啊——北阙营里高手如云,稍有不慎就可能折在里头,我们暗河兄弟的命金贵得很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抬手摩挲着下巴,模样故作深沉,像是在细细盘算着什么,实则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。
苏暮雨立在一旁,闻言只是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,并未开口阻拦,显然也默认了他的说法。暗河行走江湖百年,向来无利不起早,哪怕是关乎北离安危的事,也绝不会白白出手,利益二字,本就是他们行事的核心准则之一。
苏昌河见云寄欢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便索性不再绕弯子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讨价还价,痞气中又透着几分笃定:
#苏昌河 “要我们潜入北阙营垒探消息,行啊。但这可不是顺手为之的小事,得另算价钱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另外的价钱”几个字,眼底闪着精明的光,像是早已算准了云寄欢不会拒绝——北离当下急需北阙的动向,除了暗河,未必有旁人能悄无声息地探得实情,这份筹码,他攥得稳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