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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诡之长安:崔静姝(11.21会员加更)

综影视:女配,她杀疯了!

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三下,公廨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吱呀合拢,夜雾裹着霜气漫过青砖路,将灯笼光晕揉得朦胧。杜玉的目光落在崔静姝纤瘦的背影上,声线温厚如浸了月光:

#杜玉 “天色已晚,我送崔小姐回去吧”

话音未落,斜侧里便飘来道凉丝丝的调子,卢凌风倚着墙角,腰间佩刀在夜色里泛着冷光:

#卢凌风 “杜县尉一介外男,送崔小姐回去恐有不妥吧?”

崔静姝回头,见他眉峰微挑,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的执拗,摆手轻笑:

##崔静姝 “不用了杜县尉,我自己可以回去的”

卢凌风迈步上前,语气斩钉截铁:

#卢凌风 “我送你”

崔静姝挑眉怼回去:

##崔静姝 “说的好像你不是外男一样”

他却梗着脖颈,语气里带了点旁人难懂的笃定:

#卢凌风 “我们南下、西行一路,怎么能与外人相提并论”

##崔静姝 “行了行了,你赶紧回去吧,别让喜君担心了”

崔静姝无奈推了他一把,她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,竟真把卢凌风推着踉跄了几步,一路目送他被夜色裹着远了些,才转身看向杜玉,颔首道:

##崔静姝 “杜县尉,有劳了”

杜玉点点头,二人并肩踏入深巷,夜风吹过巷口的柳树,叶影婆娑间,路过刚刚蹲点的棺材铺,黑漆棺木沿街摆放,月光洒在棺盖上,映得纹路狰狞,连空气里都飘着松木与防腐药草的凉涩气息,透着几分疹人。

这个时候,崔静姝果断的选择闭上了眼睛,只抓着杜玉的衣角

杜玉察觉她指尖轻颤,脚步下意识放轻,声线压得温软:

#杜玉 “崔小姐若是怕,不妨随我走内侧。”

他侧身挪到外侧,将她护在巷壁旁,目光扫过棺木,并未觉得有什么,只是身后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跟着,杜玉突兀的停下脚步,崔静姝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,下意识往前凑,肩头几乎贴住他后背,鼻尖险些蹭到他垂落的衣摆,温热气息轻拂过他肩头布料。

##崔静姝 “怎么了?”

杜玉浑身一僵,那缕暖意顺着布料渗进来,竟让他耳根悄悄发烫。

#杜玉 “有人跟着,想来是卢参军不放心”

走出棺材铺的范围,杜玉故意没跟她说,只让她一直拽着自己的官袍,一直到了崔宅门口。

#杜玉 “崔小姐,到了”

崔静姝猛地睁眼,视线从攥着衣料的指尖移开,望见熟悉的门庭时耳尖微热,慌忙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,抬头时恰好撞进杜玉含着笑意的眼眸,夜色里竟显得格外温和。

#杜玉 “明日崔小姐若是感兴趣,可以到公廨旁听”

##崔静姝 “真的吗?”

#杜玉 “真的”

二人拜别,崔静姝望着他背影消失,才推开门踏入庭院,而巷口另一侧,卢凌风看着她回去,这才放心离开。

长史府

#苏无名 “回来了?”

#卢凌风 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
#苏无名 “老费去耿老那儿照顾他了,你又没回来,我也睡不着”

二人坐下,卢凌风便将今晚之事娓娓道来。

#苏无名 “这些天我一直在想,你卢参军和喜君还有静姝,你们……”

#卢凌风 “这跟喜君小姐有何关系?”

#苏无名 “你们不是…你都已经住到裴尚书府上了”

#卢凌风 “无稽之谈!”

#卢凌风 “当日,裴尚书只说要感谢我一路对喜君小姐的照顾,所以才留我小住一日,至于那宅子,是我范阳的族人所转交裴尚书与我的”8

段评

再次喊着看来我之前没有看漏,他就是还对女主念念不忘

#苏无名 “那你们还同游成佛寺,那天都迟到了”

#卢凌风 “是喜君小姐说,成佛寺有一个和秦孝白长得一模一样的僧人”

#苏无名 “所以,你是去看僧人的?”

#卢凌风 “废话!”

卢凌风恼羞成怒,拍案而起,苏无名居然这般看他,难道在他眼里,他就是这么见异思迁的人吗?

#苏无名 “不是,你坐下,坐下!”

#卢凌风 “哼!”

#苏无名 “怎么又急了?”

#苏无名 “那就说说静姝…”

#卢凌风 “朋友妻不可欺,苏无名,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?”

#苏无名 “我是怕你…还心存侥幸…”

#卢凌风 “什么心存侥幸?”

#卢凌风 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?”

卢凌风怒意飙升,转身便离开了,只留苏无名一人后怕的吞了吞口水,这犟脾气,怎么一点就着啊?

只一个杜玉已经让他生气了,如今还来了一个苏无名,卢凌风真是越想越气,气到天亮了,还睡不着,直到翌日去公廨了才觉来晚了。

二十年前,长安也发生过这样的案件,一个商人受方士的教唆,为父亲借龄延寿,连杀四人,搐气袋种分别写了一三六九的数字,当时殷腰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协助耿无伤验尸时,吓的直哭。

时任县尉杜审言,根据公廨验尸所得,很快就找到了凶器,锁定了嫌疑人,抓住了凶手,最终,凶手和那方士,都被朝廷判了腰斩。

#杜玉 “借寿邪术,不过是权贵用金钱买命的把戏”

索性发现的及时,案发现场,人赃并获,殷腰无从抵赖。

#杜玉 “殷腰,你还不速速招来!”

崔静姝在旁厅喝茶,苏无名和老费便扶着耿无伤过来,耿无伤撑着病体过来,杜玉还在审问,见耿无伤出现在公堂之上,殷腰大声狂笑!

#殷腰 “我为什么这么做,还不都是因为他!”

耿无伤被苏无名与老费架着,衣袍上还浸着药渍,喉间滚出细碎的喘息:

#耿无伤 “腰儿啊…你!”

#殷腰 “从小,我被你收养,但我真不想是你收养我!”

殷腰咆哮般指着面前的耿无伤,冲着杜玉道:

#殷腰 “他!满脸沟壑,目光阴沉,整天和死人打交道,我好怕他,我想学读书写字,可他却想让我学验尸,他还说,仵作之学口口相传,不需要认字!”

#殷腰 “可是后来,他却教了酥蝉读书,我心里很不情愿”

#殷腰 “但离开他,我又会饿死,后来慢慢的,我喜欢上了和死人打交道,我发现我很有天分”

#殷腰 “他也一直在利用我的天分,与其说他是我的师父,不如说我是他的半个师父,因为开坑蒸骨法,是我,第一个想出来的!”2

段评

第二季里独孤羊那个案件里就有这个方法了,说明也不是他第一个想出来的

三年前,耿无伤把这些写进了《凝尸记》,殷腰觉得他写进书里就变成他的了,而自己的一丝痕迹都不会被他留下,还有刑部、大理寺让他推荐仵作,他推荐的都是钟士载,据耿无伤所说,钟士载能文能武,是个能文能武的全才,他更加怨恨了!

既如此,为何不教他读书写字,让他成个文武全才。

#杜玉 “三年来,你不仅学会了写字,从你用剑的力道上看,你还学会了武艺?”

#殷腰 “不会!”

#殷腰 “但我力气大,我每天晚上都在仇恨中,拼命的猛刺,砍杀!”

#耿无伤 “你就…这么…恨我?”

#殷腰 “呵,你以为呢?”

#殷腰 “我改行,就是为了让你心存愧疚,我了解你,你这一升最在意的,就是师门传承,钟士载急功近利,早晚会出事”

#殷腰 “我就在等着这一天”

#殷腰 “到时候,为了让我重回仵作行,你一定会有所表示,要么将仵作之书传给我,要么便让我拥有我本该得到的”

#殷腰 “合著人的署名”

#殷腰 “我等了三年,险些没等到这一天…因为他疮毒发作,随时可能丧命,我就想起了,我小时候跟着他一起经历过的案子”

商人为其父借寿,商人虽被腰斩,但他的父亲,真的多活了好几年,所以,他也要借寿,他要他活着,活着写完仵作之书,他要凭借此书,出人头地!

##崔静姝 “荒谬!”

##崔静姝 “你要当仵作,可知仵作行规,仵作不可杀人!”

##崔静姝 “你借寿杀人,连基本的人心都无,配提仵作二字?”

扶着耿无伤的老费更是对殷腰失声痛骂道:

#费鸡师 “邪恶如此,焉能当得了仵作”

#费鸡师 “天分固然重要,但心肠才是根本哪”

苏无名扶着耿无伤道:

#苏无名 “殷腰,你会比你的师兄钟士载判的更重,你要为那无辜者,偿命!”

#殷腰 “你们为什么那么快就发现了我,我要合著人的署名!”

#殷腰 “那是我应该得到的!”

耿无伤望着他,嘴角溢出鲜血,只听一旁的酥蝉道:

#酥蝉 “师兄,我见过那本书……卷末附记里,写了‘蒸骨法创自殷腰’……”

殷腰猛地抬头,眼神愣住,随即嚎啕大哭,哭声在公廨内回荡,混着烛火的呜咽,缠成一片悲凉。

杜玉拿起案上的卷宗,朱笔落下,在供词末尾重重画圈,烛光映着那“斩立决”三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