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费和静姝将那“老班主”袁梨扶着到了前厅,卢凌风正在审理那个假班主苟孟尝。
根据袁梨所说,他们半个月前他们遇到了一伙强盗,为了留下性命,他骗这伙强盗自己有很多银子存在柜坊里,只有他本人才能取出来…
随后,那些强盗便将他一趟到柜子里,每到深夜给点吃的,喂点水给他喝,此番带着玄火班进长安,就是为了胁迫他,到柜坊去取银子…那些舞姬均可以作证,只有桑儿不为所动。
喜君觉察出了不对劲,忙问道:
#裴喜君 “桑儿。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桑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崔静姝,开口道:
#桑儿 “姐妹们都说了”
对上静姝的目光,喜君心下了然,便再没开口。
#苏无名 “老班主,逢凶化吉,值得恭喜”
#苏无名 “那几个强盗,手上有多条人命,用豹子惩罚他们,并放豹子重归山林,达成人与飞禽走兽和谐相处之道,似乎也恰如其分吧?”
#阮大雄 “好是好,我也正想将那豹子放生,只是好奇你们是如何做到移花接木的?”
#阮大雄 “万一那豹子不醒,岂不是让强盗逍遥法外了?”
#苏无名 “阮老板,这个你放心…若无把握,卢参军咱就去追那些强盗了”
大家折腾了一晚上,肚子又饿了,阮大雄又大摆宴席,庆贺雍州府抓捕江洋大盗。
袁梨也愿意拿出玄火班的看家本领,舞、曲,还有幻术,只见那班主,宽袖扫过虚空,掌心忽腾起簇簇焰光,转瞬凝作朵火莲花——瓣边鎏金似的纹路蜷着暖光,花蕊跃动的星火竟随晚风轻轻颤,惹得台下惊呼连片。
火莲在半空旋舞间骤然碎裂,万千星火坠落时凝作盏盏琉璃酒樽,琥珀色酒液晃着暖光,连酒气都裹着淡淡的焰香。袁梨领舞姬们款步登台,水袖轻扬间已执樽分到席前,指尖触过酒樽时还带着星火余温。
酒液入喉的甘冽还未散尽,琵琶弦上的颤音便缠了上来,错杂的音节绕着梁木打转。卢凌风指尖刚叩上酒樽边缘,忽觉眼前席上烛火晃了晃,对面的身影竟叠出淡淡重影,抬手揉眼时,连案上酒盏都似裂成两半。
苏无名捻须的指顿在半空,目光扫过台侧舞姬的水袖,只觉那翻飞的弧度忽明忽暗,琵琶声里似掺了细碎的嗡鸣,搅得人神思微滞。满座已有几声轻咳,皆是眉眼间凝了倦意,唯有台心琵琶声依旧流转,缠得人眼皮发沉。
琵琶声缠得人神思发沉,喜君身形一晃便朝旁跌去,恰好撞进卢凌风怀里。她鬓边金钗斜坠,指尖攥着他的衣襟,含混唤着“卢郎”,气息带着酒的暖香。
卢凌风僵在原地,双手悬在她腰侧,抬也不是落也不是——落怕唐突,抬又恐她不稳,耳尖竟悄悄发烫,目光错开她泛红的眼尾,只盯着地上晃动的烛影发怔。
台侧烛火晃得人影虚浮,崔静姝指尖捏着未动的酒樽,酒液连涟漪都未起,却故意歪了身子靠向廊柱,发髻松垮半边,高声唤出“三郎”时,尾调拖得又软又颤,装足了醉态。
卢凌风正扶着喜君稳身形,那声唤撞进耳里,他眉峰一拧,余光扫过崔静姝——她分明没沾多少酒气,眼底却刻意蒙了层水雾,偏生装作站不稳的模样,与寻常模样判若两人。
就在他刚扶好喜君,那袁梨手上的火球瞬间就冲卢凌风和喜君过来了,他只能先护住喜君。
#卢凌风 “苏无名小心!”
众人一下子缓过神来,桑儿假意琴弦断裂,此时的袁梨也管不得什么了,只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,随即便四散而尽。
#袁梨 “费英俊?”
#费鸡师 “还认得我呀?”
#袁梨 “老朋友了,为何要搅我生意?”
#费鸡师 “呸,老贼!”
#费鸡师 “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”
#费鸡师 “卢凌风,这就是你们要抓的那个墨影幽焰,擒他!”
话音刚落,卢凌风便冲着袁梨而去,这袁梨幻术本事高,但功夫却弱,没几下便跳窗而逃,卢凌风追着出去,他还想使用幻术逃跑,被樱桃的袖箭射中了脚,跌坐在地。
##崔静姝 “卢凌风,别怕,那是幻术!”
话音刚落,卢凌风边拿着竹竿一往无前的,朝着袁梨打去。
那几个舞姬追出来,就被王幼伯以及高达、阮大雄提着棍棒出来,好在她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,本来就是被逼的,随后便将手中的武器扔了。
桑儿躲入崔静姝身后,她协助雍州府捕获刺客有功,崔静姝答应为她解除奴籍的身份。
#裴喜君 “鸡师公,我一直担心你喝醉了误事”
#费鸡师 “醉什么醉啊,苏无名和小姝,根本就不让我喝呀”
#费鸡师 “我一听这名号啊,老相识了”
#费鸡师 “二十年前,我混迹于鬼市,他被仇家追杀,血都快流干了,是我…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”
#费鸡师 “而他,却为了得到灵丹妙药,杀害了我药王门的四个徒孙哪”
#费鸡师 “那几个孩子…都管我叫师叔啊”
#费鸡师 “我今天要给他们报仇”
说罢,老费便上前一脚踹到了袁梨的伤口处,随后便去抢樱桃的剑,还是被静姝拉住,他罪行累累,现在杀了他,岂不是让之前的死者无以洗清冤屈。
#苏无名 “墨影幽焰,你躲了二十年,却敢给这百戏班子起明叫玄火班?”
#苏无名 “玄,墨色也,幽焰,鬼火也,你这是在挑衅公廨啊?”
#袁梨 “卢凌风,苏无名,你们两个是狄公弟子老夫要有耳闻,没想到,在这里遭遇,算我倒霉!”
#苏无名 “何来遭遇一说?”
#苏无名 “我们是专门在阮家酒楼,等你的!”
袁梨看了看四周,瞥见缩在静姝身后的桑儿,便明白让怎么一回事了。
##崔静姝 “瞪什么瞪啊?”
##崔静姝 “显着你眼睛大了是吧?”
崔静姝上前就是一脚,袁梨猛吐了口鲜血,再次爬了起来。
#苏无名 “只是,我不明白,以你墨影幽焰的手段,怎么会被苟孟尝一伙劫持呢?”
#袁梨 “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,我又怎肯受其辱”
#费鸡师 “你就吹吧你就,墨影幽焰向来以狡诈著称,凡是能骗过的,他绝不硬拼,他最擅长的,就是用幻术杀人”
#费鸡师 “要是真刀真枪,你早就被人砍死在荒郊野外了吧?”
#苏无名 “我问你,你既隐匿了二十载,为何又出来犯案啊?”
#袁梨 “命在血滴,身不由己啊”
#费鸡师 “你接到血滴令了?”
苏无名听后直接站了起来,一旁的卢凌风也是,表情很是不自然,袁梨已经不打算再交代什么了。
正在此时,薛环、裴坚、崔远、崔颐一起到了。
#卢凌风 “见过崔相,崔刺史,裴尚书”
三人均绕过卢凌风赶忙要带自家妹妹、女儿回去,这一天天的不见人影,问了薛环才知他们的打算。
#裴坚 “喜君,你没事吧,快让爹爹看看”
##裴喜君 “爹爹,我没事”
#崔远 “小妹,你怎么样?”
#崔远 “哪里伤到了?”
##崔静姝 “我也没事”
##崔静姝 “阿兄,这是桑儿,公廨抓到墨影幽焰,桑儿当居首功”
##崔静姝 “桑儿还是奴籍,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#崔颐 “明日,桑儿你到雍州府,本官为你消除奴籍”
#桑儿 “多谢大人”
##崔静姝 “你今日也累了,就先同我回家吧”
#桑儿 “谢谢小姐”
#崔远 “裴尚书”
#裴坚 “崔相,崔刺史,崔郡君,我就先带小女回去了…”
##裴喜君 “可是卢凌风他们…”
#裴坚 “走!”
喜君不情愿都跟着裴坚离开,只是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卢凌风。
#崔远 “我们也走吧”
##崔静姝 “师父,苏先生,樱桃,我们就先回去了”
#费鸡师 “好好好,小徒弟你先回,我老费还要进去大快朵颐呢!”
马车旁,阿宁和釉白已经等在这儿了,静姝交代了阿宁桑儿的事情,就随着崔远入了马车。
##崔静姝 “你们二位,大半夜的不睡觉,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#崔远 “还不是你,我们午后便去了你宅子,阿宁说你去酥山店,可酥山店今日关门了”
#崔颐 “薛环说你们有计划,要抓什么人,需去阮家酒楼,我们只好在公廨等着卢凌风和薛环约定的时辰过去”
#崔颐 “正好裴尚书也来找裴小姐,我们便一起来了”
##崔静姝 “那你们二位一起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儿”
#崔颐 “今日,皇后送了赏花宴邀你前去,只是未能找到人,都找到了公廨和相府,你说重不重要?”
##崔静姝 “完了……”
#崔远 “没完,你明日入宫请罪,记得态度放低一些”
##崔静姝 “阿兄,我能不能不去啊?”
突然有种小三的既视感,崔静姝有些慌,想要求助二人,又不知该怎么办。
##崔静姝 “要不,我去一趟公主府?”
#崔远 “可以啊,但你的钱…都会流入公主的口袋”
##崔静姝 “那不行!”
##崔静姝 “都怪崔湜!”
#崔颐 “这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
##崔静姝 “我不管,就是他在心里诅咒我”
崔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,这是哪儿跟哪儿啊。
#崔颐 “你也不用太害怕,当今皇后,乃是良善之人,你只需如实禀告…看在同属五姓七家的份上,必不会太过为难你”
她这哪里是怕皇后为难,她……怎么说呢,就是有点别扭,她的身份有点尴尬,早知道就不答应系统的剧穿了,还不如就死在家里,总比现在社死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