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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紫:窦明

综影视:女配,她杀疯了!

窦明身边的周嬷嬷从前便跟着她出嫁,被景国公夫人刁难,也是她帮自己出头,可她性子懦弱不能为嬷嬷出头,倒是让嬷嬷受了不少委屈。

窗纸上的烛火晃了晃,将窦明的影子拉得细长。周嬷嬷刚把温好的牛乳放在桌上,指尖还沾着灶间的暖意,话里却带着几分急色:

#周嬷嬷 “小姐啊,您听听,外面的人都将您传成什么样了…”

#周嬷嬷 “夫人刚过身,他们就拜高踩低”

窦明握着牛乳盏的手顿了顿,瓷壁的温凉透过指尖传来。她何尝不知嬷嬷的心思——自姐姐和祖母回府后,嬷嬷便觉得她在这宅中一人孤立无援,怕她没了依仗,在这深宅里被人欺负,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##窦明 “嬷嬷”

她抬眼时,烛火恰好映在眼底,软声道:

##窦明 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如今母亲不在了,府中人的小心思我也知晓,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如今祖母回来了,就算她如何不喜母亲,我也终归是窦家的女儿”

##窦明 “人心偏私,本就是常理”

##窦明 “我受祖母教导这么些年,可见她对我并无藏私”

##窦明 “将来父亲若是再娶,我们还需祖母庇佑”

##窦明 “而如今,祖母爱重姐姐,我们若想攀附祖母,便要与姐姐好生相处”

#周嬷嬷 “原来姐儿已经打算好了”

周嬷嬷的指尖还停在窦明耳后,触到的发丝柔软,却让她想起多年前的光景。那时的姐儿还是府里最娇憨的小主子,攥着夫人的裙摆追着蝴蝶跑,摔了跤便瘪着嘴扑进人怀里哭,眼里除了糖葫芦和新做的绢花,再装不下别的心思。

可现在,这双眼睛里盛着的澄澈,底下却藏着她看不透的沉静。周嬷嬷望着窦明低头整理绣线的侧影,忽然想起夫人走的那天。也是这样一个落着细雨的黄昏,夫人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却攥着自己的手不肯放,只反复说“嬷嬷,替我好好看着明儿,别让她受委屈”。

自那以后,姐儿像是一夜之间长了大。再不会为了没吃到的点心哭闹,也不会在受了欺负时立刻找她告状,反而常常自己坐在窗边发呆,眼神里飘着不属于九岁姑娘的愁绪。周嬷嬷有时夜里路过她的房门,还能看见烛火亮着,映出她伏案写字读书的身影——

##窦明 “嬷嬷?”

窦明忽然抬头,见她愣着神,便笑着递过一杯热茶:

##窦明 “您怎么了?可是累着了?”

周嬷嬷回过神,连忙接过茶盏,指尖的温热让她鼻尖发酸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只道“老奴没事”,心里却翻涌着滋味——可不是没事,是心疼。她家姐儿如今孤零零一个人,不学着成熟,不藏起那些孩子气,又能靠着谁呢?

窦明看着周嬷嬷端茶的背影,方才强压下的情绪又悄悄漫了上来。嘴上说着不让嬷嬷为琐事争执,纵使她已经在上辈子济宁侯府,经历过了那样的日子,可心里那点悲凉还是有些沉得慌。

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,恍惚又看见母亲坐在窗边教她描红的模样。

那时母亲总笑着说“明儿不用急,有娘在呢”,可如今这句靠山般的话,再也听不见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涌到眼眶的湿意逼回去——母亲不在了,她不能再做那个遇事只会躲的小姑娘,必须自己立起来,撑起这方小小的院落。

翌日一早,窦明按照惯例去给祖母请安,请安之后照例学习规矩礼仪,屈膝、敛衽、起身,动作一丝不苟,上辈子无数个日夜,她都熬过来了,比起生死,也没有什么难的。

自打窦昭回来,窦明往往都要赖在姐姐身边的,窦昭也会教她在她认知以外的东西,比如商贾之道,窦明听得入了神,从前她只知针黹女红、礼仪规矩,从没想过柴米油盐里竟藏着这么多门道。

她也是上辈子在济宁侯府时学过一些,当时姐姐还叮嘱了自己,但被母亲打断了。

窦昭把书刚翻到新的一页,腕子便被人轻轻拽住,抬眼一看,窦明正挨着她的胳膊蹭了蹭,软乎乎的脸颊几乎要贴到她衣袖上,手里还捏着支银簪,指着书页上‘知斗则修备,时用则知物’几个字:

##窦明 “姐姐,这个我还是没懂。”

窦明的声音拖了点尾音,目光却没落在纸上,反而盯着窦昭耳后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,耳坠摇曳顾盼,衬得姐姐肤色愈发莹白。她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姐姐的袖口,鼻间萦绕着窦昭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,心里只觉得安稳。

窦昭耐心解释:

#窦昭 “是教你知时节、备所需。就像提前知道要降温,便该早备棉衣,才不会临时手忙脚乱。过日子、掌家宅,其实和经商是一个道理。”

窦昭低头,见她眼神飘着,嘴角还悄悄弯着,哪里是真的在问书?她忍着笑,伸手揉了揉窦明的发顶:

#窦昭 “心思又飞哪儿去了?再走神,我可就不教你了。”

这话一出,窦明立刻把目光拉回来,却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又挪了挪,肩膀完完全全靠在她身上:

##窦明 “我没走神!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姐姐讲得比先生好。”

她说着,指尖在书页上胡乱点了点,其实满脑子都是方才姐姐翻书时,垂落在颊边的碎发——若是替姐姐别到耳后,会不会太唐突?

窦昭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终是没戳破,只放缓了语调,重新讲起那句古语里的道理。

见姐妹二人关系要好,崔老太太也就放心了,明儿乖巧,寿姑聪颖,都是好孩子。

窦昭此次回来,只是小住一段时间,尽管府上已经没有王映雪,但日后保不齐还有什么张映雪、李映雪的,她与祖母在庄子上待惯了的,这几天只因是母亲的忌日,他才不得不回来……

她对于这个父亲早已是伤透了心的,只是明儿…她自小都在府中生活,习惯了这里的亭台楼阁,习惯了嬷嬷、丫鬟的照料,若让她跟着自己去庄子上,远离熟悉的一切,她会愿意吗?父亲上回来请安时,也说过明儿自从王映雪走了之后,性子愈发沉静不说,也不与人交谈,不爱出门…
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,窦昭轻轻叹了口气。
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,窦昭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抬手摸了摸袖中那枚刚买的糖人——是明儿爱吃的桂花味。或许该找个机会问问明儿,可话到了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她实在不敢想,若明儿摇着头说“不想去”,她该如何是好。

#崔老太太 “寿姑”

#崔老太太 “在想什么?”

崔老太太捏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,抬眼看向廊下出神的窦昭。往日里这孩子虽沉静,却也透着股利落劲儿,今儿个却对着院中的梧桐叶发了小半个时辰的呆,连茶凉了都没察觉。

窦昭回过神,连忙上前扶着老太太的胳膊,勉强笑了笑:

#窦昭 “没什么,就是想着过几日该回庄子了,有些惦念那边的花草。”
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眼底带着了然的温和:

#崔老太太 “你呀,什么都好,就是想的多。”

她话锋一转,语气软了些:

#崔老太太 “如今府里没了王氏搅局,你也到了该学管家的年纪,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眼神里添了几分犹豫:

#崔老太太 “我总舍不得让你这么小就困在这深宅里,每日对着账本、应付人情。若能再带你几年,在庄子上自在些,也是好的。”

#窦昭 “祖母,寿姑也不喜欢这里,我们还是回庄子上吧”

#崔老太太 “好”

#窦昭 “祖母……”

崔老太太将窦昭往怀里又揽了揽,枯瘦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幼时受了委屈的她那样:

#崔老太太 “有什么话,跟祖母说便是”

熟悉的暖意裹着淡淡的檀香漫过来,窦昭鼻尖忽然一酸。方才压在心底的话,此刻竟有些忍不住要涌出来。

她想起窦明凑在自己身边,软乎乎喊“姐姐”的模样,想起那孩子捧着绣绷请教时,眼里亮晶晶的光,更想起自己犹豫了许久,都没敢问出口的话——明儿愿不愿意跟她去庄子上?

念头刚落,窦昭便微微仰起头,望着崔老太太满是慈爱的眼睛。平日里沉静的模样散了些,眼底竟透着几分孩子气的祈求,连声音都轻了些:

#窦昭 “祖母,明儿她……她自小在府里长大,性子又软。若是……若是我想带她一起去庄子上,您说她会愿意吗?”

话出口的瞬间,她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些,崔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

#崔老太太 “傻孩子,这事儿你得问明儿自己。不过啊,依我看,那孩子跟你最亲,你去哪儿,她大抵是愿意跟着的。”

窦昭听着这话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忽然轻了些。她往老太太怀里又靠了靠,鼻尖蹭到祖母衣襟上的绣线,忽然觉得,有祖母在,好像再难的事,也都有了商量的余地。